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慕景司推开门的最后一秒,林繁星稳稳当当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伦巴第街》。
“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繁星抬起头,还装作看了很久书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慕景司颔首,“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啊,想着太无聊了就过来看看书。”
说完林繁星放下书耸肩,“该不会这么小气,连本书都不让我看吧?!”
慕景司没有应声,走过来坐下,隔了一会儿才问:“你母亲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
林繁星眸光沉下去,嘴角弥漫着几分苦笑,“情绪很不稳定,本来以为能很快出院,可她又不愿意配合治疗,恐怕还得在医院里待几天。”
“我联系了的德国的脑科还有神经学专家,届时会安排给你母亲会诊。”
“多谢。”
慕景司眸光深沉的看向林繁星,静默了十几秒才道:“繁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林繁星听着却笑起来。
“该客气的地方还是要的。”
说完,林繁星打开自己的包掏出一份文件来,“我从我爸那儿拿过来一家化妆品公司,伯恩,产品研发设计都很不错,但是销售渠道有些吃力。”
“我看看。”
慕景司翻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嗯,以这个销售渠道,用不了三年,势头就会被其他公司代替。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只要搭建一个合适的销售推广渠道,我就能把这家公司盘活。”
“那我能得到什么?”
慕景司的眼神从文件上离开,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林繁星。
不愧是商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林繁星不避讳的与之对视,希望能从这眼神中看出男人的心思。
以她自己的能力,搭建一条销售渠道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来找慕景司,总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挽唇轻笑:“慕爷想要什么呢,钱?你有的是,不可能会在乎我这么一点,还是……”
林繁星意有所指,拖长了尾音挑眉看他。
“我?”
下一秒,在慕景司神情微变前笑出声来,林繁星摇头,“白送给你都不要,你怎么会把这个当条件?”
慕景司好看的剑眉微拧起来,似乎是不满她用这样自嘲的口吻调侃自己。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得看看能不能给得起。”
“先欠着,我会帮你的。”
没料到慕景司会这么说,林繁星抬头睨了他一眼,随即颔首。
“那我就提前说一声谢谢了。”
站在阳台上,慕景司凝视着林繁星的车越开越远,眼神晦暗不明。
下属的电话适时打过来。
“慕爷,最近好像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咱们,要不要暂时避一避锋芒?”
“不用。”
慕景司抬手按了按眉心,“能查出来的人,拦不住。”
“好的。”
林繁星母亲入院,最高兴的莫过于曾玲母女。
没有真正的女主人在,曾玲这几天在家尾巴都快要翘上了天。
不仅将家里自己看不惯的陈设都换了一边,就连岳饶平日里用的东西也让佣人都收走了。
“妈,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林一柔瞧着母亲这肆意的举动,有些担心的说着:“你上次挖了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忘了那女人还打了你一巴掌?”
提起这件事儿,曾玲的面色就难看了几分,当初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还在。
她愤恨的咬着牙,“别给我提那件事儿,早知道是那样,我就应该趁那女人在的时候挖!一个疯女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妈……林繁星看起来没那么好惹。”
曾玲扭过头看了一眼女儿,眼神冷了几分,微眯起眸子道“这个林繁星,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从前怎么没看出来。”
“妈,林繁星都打了我好几次了,您说给我报仇的。”
“女儿你放心,妈肯定会给你报仇,不就是林繁星吗,她再厉害,有那么个疯子妈在后头拖后腿,她也干不成什么大事儿的。”
“您的意思是……”
曾玲眼珠子提溜转动了两下,立马笑起来道:“昨天你爸不是说把峦山的那个私人庄园给我吗?正好,这事儿,咱们要好好做个文章。”
母女二人说着对视一眼,算计的意味在视线间流转。
当天,一条八卦新闻赚足了眼球。
林氏集团老总宠爱新欢,赠送价值数亿的私人庄园大方示爱。
新闻下面还详尽的描写了林氏集团老总和这位新欢是如何如何相爱。
偶尔有几条评论窜出来说这位新欢是小三上位,道德有亏,很快这些评论就会消失淹没,不见踪迹。
很显然,这条新闻的发酵是被有心人设计过的。
林繁星看见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扔下手里的所有工作冲到了医院去。
“妈……”
推开病房门,林繁星看着坐在**落寞看手机的母亲,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岳饶抬起头来,用空洞无神的目光盯着林繁星看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口:“繁星,我想回家。”
翌日,林繁星给岳饶办了出院手续。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母亲,所以思忖再三,决定陪着她一起回去住。
“妈,我答应陪您回去住,那我昨天和您说过的去国外治疗的事儿……”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岳饶对去国外治疗的事情很是避讳,皱起眉头来,声音里都是抗拒。
“这件事儿以后不用再说了。”
林繁星皱眉还想争取,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只能咽下。
罢了,往后有机会再说。
车子驶入别墅区,到了门前,林繁星还没下车就注意到不对。
屋子里的佣人们听见动静都齐刷刷的涌出来,一个个手上还拿着东西。
以曾玲的性子,绝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安排人出来接她们母女。
如此一来,必然是有妖。
“妈,我先下去看看。”
“不用,我去。”
岳饶似乎不愿意总是躲在林繁星的身后,态度强硬自顾自的走下车去,昂首挺胸就朝着屋子里头走过去。
林繁星自然不放心,跟着岳饶一块儿下了车。
佣人这会儿在门口站成了一排,手里拿着的似乎是树枝树叶一类东西。
林繁星走在母亲岳饶身后,刚想开口问清楚那些人是要做什么,曾玲从里头出来了。
曾玲穿了一身蒂芙尼限量款风衣从头发丝精致到了脚指头,这会儿居高临下往这儿一看,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林家正房太太。
“还愣在这儿做什么。”
曾玲冷笑一声,冲着身边的佣人高声道:“赶紧过去啊!”
佣人们有些踌躇,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曾玲见状提高了语气,“都聋了听不见是不是!”
没办法,佣人们只能朝着岳饶走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她们没理会岳饶的问话,拿起来手里的树叶就开始让岳饶的身上拍。
林繁星瞧着赶紧上前阻拦。
“干什么呢,都给我让开!”
“林繁星你就别多管闲事儿了。”
曾玲远远地喊着,趾高气扬的说道:“这是你爸爸授意的,在给你妈辟邪呢!”
“你说什么?”
林繁星护住岳饶,蹙眉瞧着曾玲。
什么叫辟邪。
曾玲冷哼,“你忘了你妈那天的样子?跟中了邪似的,我和你爸呢就担心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东西,还找了大师回来家里看过。”
一边说着,曾玲还一边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你妈的身上果然是出了问题的,这柚子叶沾的柚子水是最适合驱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