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话落,姓赵的脸色一青,当即抡起拳头朝着沈愉的肚子打去,边打边冷声道:

“你个废物,都被人抓个正着了,人证物证俱在,竟然还想狡辩,胡乱攀咬他人。

如今落在老子手里,不老实交代,诚恳认错,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辱骂于我。

今日,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都要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姓赵的一拳又一拳,像是打上瘾了一样,卖力的揍着沈愉。

沈愉一开始还能不服气的骂咧几句。

到后面,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烂了一般,一股鲜血自嘴角涌了出来,整个人无力的搭垂着,只觉得眼冒金星,气若游丝。

“住手!你快住手!别打了!”

就在沈愉觉得自己即将要往生极乐之时,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挡在他的前面。

紧接着,顾子元又气又怒又着急的声音随风传至他的耳里。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他,他绝对不可能勾结东启的探子,也绝对不可能联合外人毒害大帅。”

“我为何会在这里?因为就是我约他来这里的。”

“我跟他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有事等等再说,你下手太重了,他现在需要大夫,赶紧送他去见军医。”

“还愣着做什么,再磨蹭就要出人命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他要是出事了,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顾子元拦在他身前,凭借着一己之力,据理力争。

沈愉忍不住笑了笑。

小圆子,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这般护着他,够意思。

他沈愉今日若是不死,那他以后,一定护着他。

“沈愉,别睡,你别睡啊……姓赵的,我再说一遍,你们给我让开!”

眼看着沈愉眼皮子无力的掀了两下,气息也越来越弱,顾子元急的眼睛都红了。

他一把将扣着沈愉的两人拍开,随后奋力将沈愉背到背上,咬牙就要往回走。

但姓赵的和姓吴的就是死死的拦在他的前面,不让他带沈愉离开。

顾子元气急,忍不住拔剑出鞘,单手握剑,生平第一次,将长剑指向了自己的队友。

他如愤怒至极的野兽一般低吼出声。

“让开!否则别怪我杀了你们!”

姓赵的被他猩红狠厉的目光给震慑到了,犹犹豫豫的往后退。

但姓吴的一心想要沈愉死,因此故意为难,以他这般袒护沈愉,或许也是叛徒为由,拦路不让他们离开。

顾子元目光一冷,不再犹豫,当即持剑朝着吴副将刺去。

姓吴的目光一敛,见顾子元背着沈愉,根本不好出手,因此根本不惧他,只冷哼一声,作势就要跟他动手。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一道清冷严厉的低喝声突然自一旁传来。

“大晚上的,这是在闹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律己了?”

“将军!”

“大帅!”

姓赵的连忙单膝下跪。

吴副将脸色也是一沉,快速收剑。

而顾子元看见李泠,却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出声。

“大帅,你快救救他吧,他是沈愉啊,他是为你来的,他不是叛徒,他也不会毒害你的。”

李泠闻言清冷的面色倏的一僵。

她将目光快速落在顾子元背后之人的脸上。

那苍白似雪的脸……

真是沈愉!

李泠呼吸一滞。

“传军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