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至,洛薇暂时不回店里帮忙,苏雨欣放话,“你不用再出现在店里,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因此,洛薇安心放下工作,全心全意操办婚礼,每个环节都参与,这对她来说才意义非凡。
这天中午,洛薇左盼右盼终于迎来了期待的事。
摄影师送来婚纱照,她定睛一看,双目瞪圆,心里感叹,天呐,拍时候也没有感觉拍了这么多副?
望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相框和相册,她略微头疼,摄影师却笑着说:“按照墨总的吩咐,无论是好看照片还是像素差照片,全部都洗出来了,墨少夫人,您看还满意吗?”
洛薇有些尴尬点头,摄影师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小玥伊刚学会走路,胡蹦乱跳朝着洛薇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含糊其辞说:“妈咪,吃吃。”
洛薇低头一看,浅浅一笑,小奶包拿着棒棒糖递给她,温声细语说:“谢谢宝贝。”
这时,王妈从楼上下来,视线瞥到地上的物品,讶然,“哇,这么多婚纱照啊?拍得太漂亮了!薇薇和大少爷真般配。”
洛薇轻笑,视线投向那幅大大的相框,做思考状,这么一看好像真的特别般配。
随后有些头痛,顺手拿起那幅结婚照,照片里的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墨淮则风度翩翩深情凝望她。
照片里的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墨淮刚下班回来,推门而入,看到客厅的三人,挑挑眉梢,神情愉悦说:“送来了?”
“嗯。”洛薇应允一声。
“老公,你说放哪里好?”
墨淮宠溺敲了敲她的头,温柔回应她,“婚纱照肯定放自己房间。”
洛薇猛地摇头,相框三十几个,相册五十几本,卧室怎么可能放得下?
墨淮想了想,看着她说,“薇薇,你做决定就好,我听薇薇的。”
洛薇嘟着嘴,思考了几秒,说:“放客房吧。”
“客房?”
男人质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似乎有些不悦。
“嗯。”
墨淮:“……”
自己的女人,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于是,他回:“行,听老婆大人的。”
——
朱家老宅。
朱雷霆手里拿着红色请帖满面春风,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薇薇,真是个好孩子。”
一旁高大的保镖附和拍马屁,“洛小姐一看就是少奶奶的命,性格又好,人又漂亮,而且墨总还这么宠,真是太幸福了。”
“嗯,是啊,薇薇从小是苦命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说到动情之处,朱雷霆眼眶一热,下一瞬,迅速敛过复杂神色,指腹细细摩挲着洛薇和墨淮的请帖名字。
他神色有些复杂,“薇薇邀请我当证婚人,我一定不能丢她脸,我要好好准备。”
保镖嗤笑一声,颔首,“老爷,你谦虚了,你出席肯定引起轰动,你的名望很多人追都追不上。”
“马屁拍得过分了。”朱雷霆瞥了身后保镖一眼,冷声说。
保镖见状,立刻闭嘴,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爸。”
朱雷霆抬头,见朱淑兰走来,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们在聊什么?”
朱淑兰好奇问,这些天她和何婉玲散步聊天,心情比以前好了些许。
“没...”
“洛小姐发来结婚请帖。”
朱雷霆声音被保镖的话掩盖住,他怒目而视,眼神朝保镖射了过去。
保镖意识到说错话,立马截住口,额角冒出细汗。
“请帖?”朱淑兰凝眉,脸色凝重。
良久,朱雷霆回应,扬了扬手中红色的请帖,“这上面只写了我一个人名字,没有你的份。”
朱雷霆神情略微得意,朱淑兰愣了一会,才收回思绪,沮丧说:“薇薇要举办婚礼,娘家人怎么可以不在场,我...”
一道浑浊冷厉的声音响起,“我是薇薇外公,不是娘家人?”
朱淑兰背脊一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婉玲手里提着购物袋走来,见到朱淑兰身影便叫了一声,“姐姐。”
何婉玲走近一看,愣了几步,迟疑一下开口,“爸。”
她心里腹诽着,这两父女又闹矛盾?
屋内气氛骤冷,一阵阵寒意袭来。
凉风扑面而来,何婉玲连忙缓和气氛,“姐姐,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我们回房间试试好不好?”
朱淑兰一言不发,眼神呆滞,心情沉重。
“爸,你这时候不该去找朋友下棋吗?”
“朋友今天没空。”朱雷霆冷声说道,话毕,吩咐保镖扶他回房休憩。
屋内只剩下两人,万籁俱寂,何婉玲走到朱淑兰跟前,柔声问道:“姐,你跟爸又吵架了?”
“没有。”朱淑兰摇头。
“那你们怎么面色都不好,怎么了?”
过了片刻,朱淑兰声音哽咽,开口,“薇薇举办婚礼,没有邀请我,只邀请爸爸。”
何婉玲咂舌,一脸疑惑道:“这...那你呢?”
朱淑兰冷笑一声,心里酸楚,“薇薇一直不原谅我,我...”
她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啪嗒滴在地板上。
何婉玲长长叹了口气,惋惜说道:“姐姐,慢慢来,有咱爸去给薇薇撑腰,也算有人送薇薇出嫁。”
“嗯。”朱淑兰无力应了一声。
何婉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薇薇对母亲怨恨执念这般大,朱淑兰每天生活在愧疚中,薇薇一次机会都不给她。
她道听途说,当初朱淑兰不知道洛薇亲生女儿时,虐待和冷暴力都是家常便饭,随着洛芊芊去世,朱淑兰的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姐姐,没事的,你还有我们。”何婉玲温柔安慰,静静陪着她。
“嗯嗯。”朱淑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婉玲,这些日子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直陪我,我真不想活了,谢谢。”
“千万别这样说,想当初我刚嫁进门,孤立无援,还是姐姐你接纳我,开导我,给了我很大勇气。”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头上的乌云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