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将是不会派人来的。”

陈默却是摇了摇头。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对那个所谓的赵参将,已经失去了信任。

当初找到这座靠山,确实给王家制造了不少麻烦,但如今村子势头越来越多,反而让赵参将开始怀疑陈默。

“怎么会呢,官军不是要等着我们村子的粮税吗,如果被流民抢了,官军肯定也会着急。”

“对啊,而且刚才那几个官军不一样,有事就可以找他们……”

孙大柱等人纷纷不解道。

“之前灭土匪之前,赵参将也是亲口跟我承诺,可是呢,不一样也没来。”

陈默语气平静道。

“现在官军的心思都在剿匪和收粮上,我们只能靠自己。”

“可是……如果那群流民一直盯着我们村子怎么办?”

“若是让他们闯进黑风岭,我们的日子可就难了。”

众人忧心忡忡。

“放心,我自有办法。”

陈默依旧是一副自信的模样。

“先把大门打开,把这些木柴运进去。”

听见陈默这么一说,村民们也只好开始干活。

不得不说,那群流民还是挺能干活的,村子外这一堆柴,也够发给每户烧个好几天,也给乡亲们省了点时间。

“快过节了,最近要加强警戒,晚上守夜的人数也要多几个,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陈默又是吩咐道。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

……

山南镇。

王家后院。

“那群流民都走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王老七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这么说来,那群流民抢不进去?”

“是的老爷。”

“他娘的,那群狗东西,抢我们王家的粮车这么卖力,连一条村子都搞不定。”

王老七咒骂道。

本来想靠着流民去骚扰岭头村,现在看来,这计谋又是被陈默化解。

“究竟怎么回事?”

王老七询问道。

“听说是官军出现了。”

手下回答。

“真碍事……”

王老七低声抱怨了一句,心中已经把赵参将骂了好几遍。

“继续对外宣称岭头村发救济粮,我就不信官军天天看着岭头村。”

王老七吩咐道。

反正这一带多的是流民,只要把岭头村搞乱,那群村民就没办法安心种地。

次日清晨。

山南镇王家粮铺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粮铺的伙计刚是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此刻粮铺门口,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十个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乞丐流民模样,一脸瘦弱。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滚开!”

王家的伙计怒斥道。

平日里山南镇的乞丐也不少,但那群人根本不敢招惹王家。

如今在粮铺面前,居然有这么多人,很明显事情不对劲。

“把家伙都拿出来!”

管事的立刻命令道,以防这群流民哄抢。

果然,外面有人大喊道:“听说王家今天发救济粮,是真的吗?”

“王老爷真的是大善人,肯定不会不管我们。”

流民们拥挤着,准备涌入粮铺。

管事的见状,连忙是让人把店铺大门闭上。

可下一刻,却有流民挡住了门框。

双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没有救济粮,感激给我滚,不然就让官府来了。”

王家的伙计抄起棍子,猛地打向那群流民。

可那群饥饿的流民完全顾不上疼痛,眼看面前就有食物,哪怕挨一顿打,也是值得了。

“快!快去告诉老爷!”

管事的慌忙大喊道,随即又叫来更多人,把大门叮嘱。

王老七那边,才是刚刚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

“老爷,我们的粮铺被一群流民围着!情况不妙!”

家丁一脸焦急地禀报道。

“什么?”

王老七猛地站起身,一脸惊愕。

这群流民,昨天抢不成岭头村,现在居然赶来王家挑衅。

之前抢夺王家粮车的事,他还没跟这群流民算账。

“带我过去!”

王老七怒喊道,骑着马往粮铺赶去。

刚是抵达粮铺附近,便看见一片混乱的景象。

粮铺里的伙计,完全挡不住疯狂的流民。

整个粮铺,已然被流民给攻陷,已经有不少流民抱着粮食,火速离开现场。

在这些人身后,还有更多流民争抢着过来。

他们可不顾不上什么王家黄家,只要能吃口饭,官府的粮车都敢抢。

“还不快拦着他们!”

王老七怒不可遏,连声命令,自己却不敢上前。

他眼神狠厉地扫过四周,只见粮铺周围,竟是贴上了许多告示。

“王家这三天免费派粮!”

看着这一行字,王老七瞬间一怒。

“这他娘的是谁这么大胆!”

他怒斥着,环顾四周,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答案。

陈默!

这小子,居然会用相同的办法对付王家。

王老七失策了,他根本想不到,眼前这群流民居然能够闯入山南镇。

衙门那群废物,就是干什么吃的。

眼下王家有救济粮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山南镇一带。

陈默这小子,做的比王家还狠。

这下要接着流民对付岭头村,却没想到遭到了反噬。

“都给我住手!”

王老七骑着马,手里提着刀,身后跟着十余个衙差,开始驱赶着人群。

但那群流民早已经是抢红了眼,根本没有察觉官府的到来,依旧是往里面挤去。

场面一片混乱。

“简直就是反了!”王老七依旧是愤怒不已,对着身边的手下大喊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不等王老七下命令,那群手下早已经开始动手,抄起手中的棍棒,朝着流民们打去。

“啊!”

一声声惨叫声响起。

站在外围的流民挨了棍子,顿时脑袋鲜血直流。

可这并没有吓退其他人,毕竟被打死是死,饿死也是死,还不如继续抢。

王老七骑在马上,看着失控的画面,眼前顿时阵阵杀意,没有丝毫怜悯。

今天要是被这群流民抢光粮食,今后王家的脸面就彻底丢进了!

“往死里打!”

王老七再次下令,亲自拿来一根铁棍,猛地敲响流民的脑袋。

很快,哀嚎声阵阵。

渐渐地,流民们被王家的狠辣给震慑,看着地上死伤的人,也不免多了些恐惧,连忙是四下奔逃。

“都给逮住,绝不能让一个人跑了!”

王老七咬牙切齿道。

这一场混乱,才终于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