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岭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若你是说，这一次他们这么多的人能够凑到一起，是因为被这个味道互相吸引，凑到了一处形成尸潮？他们真的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他们这么多的人凑到一处，一定是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就像是他们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感染者和没有被感染的健康百姓的区别。
之前咱们就研究过，他们应该是通过味道和声音，来分辨外界的信息，而现在，我发现他们的鼻腔里面能够分泌出来和健康人完全不同的味道，这是感染者的特殊之处。
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多收集一些他们鼻腔里面的粘液，看看能不能吸引来更多的感染者。
如果可以把附近的感染者都吸引过来，那可就省了事儿，不用让咱们的士兵出去四处奔走，岂不是能够省下很大 的麻烦？”
这事儿想起来确实有点恶心，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像顾若所说的那样，将感染者吸引到他们这里，那确实是更加的安全高效。
“好，只是现在这里并不是咱们做实验的好地方，等着到了土石城之后，咱们再好好地进行一下实验。
还有一点，我已经问过了斥候，他们在探查的时候，确实没有探查到任何发疯的百姓。
这么多的感染者突然一下子出现在咱们的驻扎地，一定不寻常，所以等着所有的感染者全部都被抓起来之后，我要带着几名斥候出去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顾若点点头。
“确实蹊跷，有必要好好地查探一下，将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里的地形咱们并不熟悉，还是在北狄这里，环境对于咱们并没有利，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的身手好，就以身涉险。”
“我明白，你去睡一会儿，我大概半夜时分会回来，不用等我。”
感染者很快全部被控制住，顾若在回马车之前，又转了一圈，给军医留下了百十来个收集粘液的感染者，其余的全部收进空间，然后回马车睡觉。
顾若确实是有些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到半夜时分，霍松岭钻进了马车。
进来之前，霍松岭还特意在外面抖落了身上的灰尘和寒意，尽量是轻手轻脚，不过还是将顾若给惊醒了。
顾若翻了一个身，在霍松岭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发现什么大问题了吗？”
“没有大问题，只有小问题。”
“那就赶紧睡觉，小问题可以明天早上再说。”
霍松岭闷闷地笑了一声。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睡吧。”
第二天天一亮，马车外面就传来士兵走动和收拾东西的声音。
顾若虽然有点没睡够，不过她们这可是在赶路，就算是她也不能耽误了赶路的时辰。
于是顾若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发现霍松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顾若微微叹息了一声。
后半夜才回来睡，结果天一亮就出去，霍松岭这个将军当的还真是辛苦。
等着顾若收拾好下了马车，伙夫已经把早饭做好。
顾若伸了一个懒腰，就近找了一条小溪洗了一把脸。
清凛凛的溪水泼到脸上的那一刻，顾若一下子就彻底清醒。
回到营地，她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去了军医那里。
军医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眼睛地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亢奋。
霍松岭也在这里呢，看见顾若过来，军医比霍松岭还要兴奋，捧着一个瓷质的茶杯就跑了过来。
“有用！将军夫人，您说的太对了，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吸引那些没有意识的感染者，你快看看，我从昨天您留下来的那一百多个的感染者的鼻子里面收集的，那些感染者闻到这味道之后，就疯狂地往这里凑呢！”
顾若笑着点头。
“你真是辛苦了，今天白天不要做别的事情，就在马车上面补眠吧。
这东西你包起来交给我，咱们赶路的时候，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把附近的感染者都给吸引过来，那咱们的行进速度可就要被大大地拉低了。”
“好好好，我也不用睡觉，将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行，你先睡，有事情我就让人过来叫你。”
顾若把那一小杯的收集物收进空间，还有留下给军医做实验的那一百多个感染者，做完了这一切，外面的士兵基本上都已经吃完了早饭，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霍松岭上了马车。
昨天晚上侦查出来的情况还没有对顾若说呢。
“我们昨天晚上顺着痕迹追踪了出去，在离着咱们的驻扎地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条洞穴。”
顾若回忆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在东面确实是有一大片山丘。
“洞穴是在那一片的山丘里面？”
“是，那一片的山丘里面有好大一片的洞穴，洞穴四通八达，容纳两万到三万人没有问题。
那些感染者的痕迹就是从洞穴里面来的。
我猜测，之前的感染者全部藏在洞穴里面，通过我们驻扎之后制造出来的噪音，才从洞穴里面出来，然后直奔咱们这里。
我们过去的时候，洞穴里面还有十几个感染者，都被我们给抓了回来，现在洞穴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这个洞穴隐秘宽敞，可以开发一番，之后对咱们没准还有用，毕竟之后这一片土地可都是属于咱们的了。”
顾若舒了一口气。
这样确实是解释的通，也让她安心了一点。
收拾了东西，军队接着向土石城进发。
这一次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不再有那么大批的感染者出现，他们一路顺畅地到达了土石城的周围。
让士兵驻扎在土石城外围，霍松岭派了十名斥候去侦查土石城的情况。
顾若被军医又找了去。
这一段时间，军医和顾若是队伍里面最忙碌的两个人了，每天顾若都要拿出来一百个感染者，军医负责收集他们鼻腔里面的粘液，到现在为止，已经收集了一个瓷瓶子那么多。
军医还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鼻腔里面，都会分泌出来那种带着怪异味道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