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顾若还没有算过,大概猜测了一下。
“千八百的应该是有了,你回来了正好,你赶紧把身上的伤治一治,我去把士兵收服的那些感染者都收起来,要不然咱们的绳索都要不够用了。”
顾若又转了一圈,这一次收进空间的百姓可多了去了,霍松岭猜测估计一万人是有了。
士兵已经感觉出来,他们受到的冲击明显的变小,几个人可以替换着休息一下,不再像之前的压力那么大。
而出去侦查的斥候回来也禀告说,外围的百姓数量大幅度减少,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估计就能收的差不多了。
霍松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从被发疯的百姓给截断了之后就一直存在的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做的特别好,我的军队没有被这些结成了队的感染者冲散消灭掉,都是你的功劳!我想就算是我在这里,做的也未必会你好吧!”
“不会,以你的经验,做的一定比我好。我现在感觉奇怪的是,这么多发疯的百姓都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为什么会成群结队地经过这种没有人烟的荒山?
还有,你派出去的斥候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为什么这么多发疯的百姓,他们会没有发现,而是报告说这一片安全,适合驻扎?”
霍松岭脸色冷凝。
他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先把局势控制住再说,你先回马车上面去休息一下,现在这个形势,士兵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局面,不需要你出手了。”
“好,你回来了,我身上的担子就卸下去了,我去马车上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你有事情就让张民去叫我。”
顾若却是有些累了,这大半夜折腾的。
只是回到车上的时候,她的精神却很是亢奋。
今天遇到的事情太过不寻常,她想睡是睡不着的,只能是在榻上躺一会儿。
想起自己空间里面关着的那些发疯的百姓,顾若心思一沉就进入了空间。
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但顾若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心跳加快。
空间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发疯的百姓。
他们还维持至被关进空间里面的姿势,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蜷缩着身体。
顾若看到离着她最近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头上都是血。
她拿出手帕,将小姑娘头上脸上的血迹给清理了一下,然后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小姑娘的眼睛是通红的颜色,瞳孔散大,颜色不如之前黑,有些灰蒙蒙的。
这都是正常的发病之人的眼珠颜色,并没有什么异常。
顾若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这么多发了疯的百姓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和语言的功能,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这些来进行交流。
而他们还没有退化的是听觉和嗅觉。
刚才那种杂乱的场面,依靠听觉聚集在一起的可能性并不大。
所以,他们难道是靠着闻味道而聚集在一起的?
这些人确实浑身都是腥臭的味道,之前那些零散的感染者的身上也都有。
顾若凑近了这个小女孩,仔仔细细地开始在她的身上嗅闻。
这味道是真顶啊,顾若差一点没有干哕出来。
深吸一口气,顾若又不信邪地凑了过去。
如果这些人真的靠着气味来互相吸引, 那么就一定有这股刺鼻的腥臭味之外的其他味道。
忍着反胃的感觉,顾若和那个小女孩的身体越凑越近,一直到顾若的鼻子都快要贴到小女孩的脸上的时候,她忽然 就闻到了除了腥臭味之外的其他味道。
那是一种带了一点点甜腻的腐烂的味道,对于顾若来说,绝对是不好闻的,让人反胃的程度仅次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不过这确实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味道,最起码顾若在之前的日子里面,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顾若又凑近了一些,像个变态一样,顺着小女孩的脖子、脸颊、头顶细细地嗅闻。
闻了半天,顾若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股味道,是从这些感染者的鼻腔里面散发出来的。
鼻子周围的味道最重,而到了鼻腔的远端手脚那里,就根本闻不到这种味道了。
顾若有了新思路,急忙从空间里面出去,找到了还在参加战斗的霍松岭。
现在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圆阵的中间都是被捆住的感染者。
顾若一边走一边收了一些。
她们还着急赶路呢,不能带着这么多的感染者一起走。
但是这些感染者可是她们通过战斗,好不容易抓过来的,绝对不能再放回去,所以放进她的空间里面,等着带到合适的地方进行治疗,就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顾若能够让这些感染者消失的事情,已经被这一万士兵目睹了,那她可就能肆无忌惮地施展了。
顾若没有全收,而是留下来了一百来个,做完这一切,她刚拍拍手抬起头,结果就对上了周围士兵惊骇欲绝的眼睛。
顾若眨眨眼,好脾气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你们将军呢?”
霍松岭无奈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我在这里呢!不是让你回去休息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做个实验,你把军医找过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每当顾若说她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霍松岭就很是紧张。
他急忙去把军医找了过来,然后就看见顾小若让军医,用裹了棉球的竹签,去擦拭感染者鼻腔里面的鼻涕,然后还让军医闻一闻。
霍松岭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他有点怕军医赶过来告状,更怕顾小若也让他去闻一闻那个大鼻涕的味道!
还好他的军医也是经过了种种磨难的,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多么的抗拒,居然真的照做,然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个味道……和正常的人不一样!而且这里面绝大多数的人的鼻腔都是这种味道!”
顾若点头,然后猛地拍了一下霍松岭的肩膀。
“军医你很厉害,我和你们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我现在怀疑,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大批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而且还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我们,那么他们极有可能,是靠着这个气味来进行交流的。
也许我们的想法一直有一个误区,那就是这些人都没有意识,也许这一点,我们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