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妍回到别墅,冲了个热水澡,喝了珍珍端来的姜汤,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才起来。
好饿...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八点了,怪不得饿了。
在继续睡和吃东西之间犹豫了三秒,起身,下楼。
路过阿醇的房间时,也没什么动静。今天灯关得格外早,别墅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下几盏楼梯之间的小的照明灯。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站在台阶上的身影。
好诡异的气氛...
米妍摸着黑去厨房拿了一罐雪碧。脑海中出现了恐怖片中的画面。
此时此景,简直一模一样。黑夜,别墅,空无一人,以及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所有恐怖元素里应外合地凑在一起。
极力忽视脑海中恐怖的画面,米眼一鼓作气跑回房间,整个人藏进棉被里,只敢留一道呼吸的缝隙。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听到别墅外有说话声。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窗台,留下斑驳的光影。窗外一片宁静。米眼钻出被子,发现昨晚被捂了一身汗。于是,她索性慢悠悠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
下到一楼台阶时,看到沙发上的人左腿搭在右腿上,正悠闲地看着新闻。
见到她,陆景安露出温柔的笑意:“早安。”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受到陆家破产的影响。米妍顺势靠着他坐下,凑得很近,观察他的表情。
被女朋友头一次投怀送抱的举动吓到,他竟然还往后仰了仰。
陆景安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干什么?”
米妍眨眨眼,盯着他的脸,一脸调皮:“我看你是不是在强颜欢笑。”
陆景安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随机勾唇一笑,主动凑近她,耳语:“反正现在不是。”
呼吸太近了,他的脸就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细微的绒毛。
男人一脸狡黠,也不再靠得更近。自从他们在一起,距离一直保持得很明确。
身后厨房里响起霹雳乓啷的瓷相互碰撞的声音,与之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在厨房门开的前一瞬,米妍飞速在陆景安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厨房门口,欧阳知让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个脸红彤彤,一个表情僵住。
他故意咳嗽一声,敲了敲厨房门。
米妍被他盯得心发虚,率先站起身,陆景安抬头,眼神依旧跟随着她。
她眼神飘啊飘,飘到欧阳知让身上,立刻找到救星:“嗨,哥哥。早上好。”
欧阳知让打量着她红得快熟透的脸蛋:“嗯,中午好。”
“......”
米妍不再搭理两人,跑到餐厅。
陆景安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的书架,随意翻看着。
欧阳知让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感觉手里的盘子越发烫手了。
饭后,米妍才反应过来阿醇好像没下来,珍珍也不在。
“阿醇和珍珍呢?”
陆景安看了一眼欧阳知让,没说话。
欧阳知让没抬头,盯着电脑:“去澳洲了,珍珍回老家了。”
米妍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突然就去澳洲了。
陆景安出来解围:“小孩子想父母,哭着闹着没办法。”
电脑屏幕后的人挑眉,没多说什么。
米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张嘴吃掉陆景安递过来的一块苹果。
欧阳知让合起屏幕,看着眼前两个人,淡淡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不刚来吗?不是还要见见其他长辈吗?”米妍瞪大双眼,不是带她认祖归宗吗,不得磕几个头,摆个宴会啥的。
“本来是这样,”欧阳知让点点头。“但是澳洲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陆景安坐直身子,语气有些严肃:“你不回去吗?”
闻言,米妍也看向欧阳只知让。欧阳知让重新打开电脑,“暂时不。”
陆景安也不作声了,低头继续削完手上的苹果。
米妍想的却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那我也多呆一段时间。”米妍说完,感受到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
可是她谁也不看。
欧阳知让是真被气笑了,摘下无框眼镜,揉揉眉心:“你在这干嘛?我天天伺候你给你做饭?”
“我...”米妍一时语塞,“我能做。”
欧阳知让看着她:“得了吧。你回去看好你这对象吧。几天不见老腻腻歪歪的,阔别个十天半月不得黏一块儿去。”
“.....”
陆景安把全部把一盘苹果放到米妍手上,靠在沙发认真地看着欧阳知让:“那我可就带回去了。”
欧阳知让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伸出一只手背随意地晃了晃。
回去吧,他能保护好你。
两天后一早,米妍和陆景安到了淮安机场之前,陆景安先下车买早餐。
陆景安买了两份小笼包回来,塞给她一瓶矿泉水:“只有牛奶和矿泉水,先喝这个吧。”
米妍想喝苏打水,但是太早了,大多数店铺都没开门,开门的店铺还没进货,她又牛奶过敏。
“没什么味道。”米妍浅浅喝了一口,发表感受。
陆景安挑眉,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淡淡地说:“我喝的是苦的。”
米妍看了一眼他刚才喝的,明明是一样的,狐疑地看着他的侧脸:“你不是和我是一样的吗?”
他们只要出门,他都跟着喝她爱喝的。
“是苦的。”他强调。
她拧着眉喝了一口他的水。
“不苦啊。”她盯着他,直到他憋不住笑了,她才意识过来,这人就是耍她!
陆景安收敛笑意,故作委屈:“前两天你说不愿意和我回去的时候,是真苦。”
“我说的?”
“你说要在淮安多呆一段时间。”
米妍想起来那时候,她是觉得欧阳知让一个人留在这边很可怜,才这样说的。没想到被某人记到现在。
“那不是...”米妍顿了一下,思绪飘啊飘。
“不是什么?”
米妍想了下,还是说了:“那不是因为我在后山看到了欧阳知让写的心愿纸条,所以....”
“什么纸条?”陆景安也没想到能问出她的小秘密,“你不想说那我也不继续问了。
米妍幽幽地看着他,我都说到这儿了,你让我打住,显得我有多大秘密似的。
虽然...好像...这是欧阳知让的秘密。
于是她把后山纸条上的内容告诉了陆景安。
车内,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地说着纸条上的秘密,他认真地听着。
别墅。
欧阳知让推开三楼的房门,被子枕头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除了位置摆放的不一样,看不出它的主人回来过的痕迹。
窗口的绣球花旁放了一只粉色的小喷壶,看得出来房间主人很爱护它。
这扇窗子是欧阳知让人生的分割线。他二十年前翻窗逃出去之后就失去了妹妹,一夜之间失去孩童该有的快乐。自此之后的人生他像溺水般喘不过气,活在自责的痛苦中。
他看了好久,正准备离开时,发现喷壶下压着一张字条。
不大不小,熟悉的字迹,正是自己写的。后山的那棵老树承载了淮安人许许多多的心愿,每年上面的纸条都会更换,所以他每年都会去一趟。
每次他都诚诚恳恳地写上心愿,祈求,在树下久久不愿离去。好像多呆一会儿,老树就会可怜他帮他实现心愿。
字条不大,仅仅够写两行字。
第二行除了署名和日期,多了几个小巧俊秀的字。
“找到了,哥哥。”
他拿着纸条,视线久久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