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口,两大一小的身影。
阿醇低着头发誓再也不爬房顶了。
欧阳知让脸上没什么笑容,整个人显得十分严肃。
“回去把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补完。”
“是。”阿醇耷拉着脑袋走了。保姆珍珍向欧阳知让微微欠身,连忙跟上阿醇的脚步,不然他一会儿又跑没影儿了。
阿莫和珍珍离开后,大门口只剩下他一人。
欧阳知让点了一只烟,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雾气。过了几分钟,拐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欧阳知让用余光捕捉到这个身影,直到她站在自己身边。
“跑哪儿去了?”
米妍摆摆手,赶走面前的烟味儿,指着前面的拐角说:“我觉得那里很漂亮,我就过去看了一下。”
欧阳知让顺着看过去,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不要乱跑。”说完,欧阳知让把烟掐灭,扔在门口的台子上,伸手拉过米妍的行李箱,朝里走。
“不扔垃圾桶吗?”米妍还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小烟头。
“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米妍‘哦’了一声,小跑几步跟上他的步伐。
这栋别墅要比风锦的大,到处都是绿叶盆栽,像极了北欧的古堡。
保姆珍珍从二楼跑下来,接过欧阳知让手中的行李箱,“小姐,我带您回房间。”
米妍点点头,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她跟着珍珍走到一个电梯门口,因为拿着行李走楼梯不方便。空气中是浓郁的风雅花味儿,戳中了她的某根记忆神经。
“好熟悉...”
走在身后的珍珍身体一顿,不可思议地抬头。
“小姐,这花是知让少爷让我换上的。”】
米妍十分喜欢这个味道:“这是什么花?”
“风雅花,少爷说他妹妹小时候最喜欢这种花香,所以一直摆在房子里。”
电梯门缓缓打开,米妍和珍珍一同进去。电梯里的花香味就淡了许多。
“我怎么没见过这种花。”
“少爷说,这种花喜温热,只在淮江比较常见...”珍珍兴致勃勃地介绍这种花的来历。听起来她好像特地去了解过。
珍珍带着她来到三楼左边第二间房。
“小姐,这是您的房间,少爷说您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说着,珍珍推开门。
房间里的陈设是以白色为主题色,外面全是浓郁的风雅花香,房间里却是淡淡的绣球花香。
窗台,一团白色锦簇的绣球花在薄纱窗帘后盛开。
三楼的某个房间,阿醇咬着笔头,困倦地解着某道初一上学期的数学题。
“好想出去玩啊....”阿醇手里攥着笔,忍耐力达到最顶峰,“不管了,去求求叔叔。”
说罢,阿醇扔下笔,探头探脑地下楼。刚到二楼拐角处,就迎面对上欧阳知让冷峻的面孔。
“叔叔叔叔,今天元旦,我想出去玩嘛!”阿莫被欧阳知让揪着回房间,不断地反抗着。
到了房间门口,阿醇紧紧扒拉着门框,连连求饶:“叔叔,我和陈一晨约好出去玩的。”
“陈一晨已经跟陈伯回老家了,你就别出去了。”欧阳知让丝毫不讲情面。
“我刚刚说错了,是隔壁阿飞,我和阿飞约好得出去玩!”
“等你做完作业,怎么都好说。
三楼响彻阿醇的鬼哭狼嚎。
米妍探出脑袋去看的时候,只见一个小孩坐在地上,扒着门框哭得梨花带雨,高大的男子站在他对面,面色冷峻。
她朝前走了几步。
两人正对峙,一个不愿放弃,一个不肯松口。这种时候必须有个劝架的和事佬出现。
而她,就是这个好心的角色!
对上欧阳知让冷峻的眼神,米妍心里也有些嘀咕。
“要不,我带他出去玩...?”
欧阳知让眼底闪过一丝疑问,米妍赶忙解释:“我想去周边看看,因为...觉得周围有些地方好像...似曾相识...”
阿醇眼睫处还挂着两滴泪珠,大喊道:“那明明是我带你出去玩!”
米妍递给阿醇一个眼神:你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阿醇立刻意会,“要要要,我来带她出去玩。”
“......”欧阳知让面对两人的星星眼,终于吐出两个字,“去吧。”
说罢,他转身下楼,留下两个计划得逞的两人无声地庆祝。
一大一小,欢快地走出大门。欧阳知让在二楼的房间看着他们走向远处。
十分钟后,阿醇带她逛遍了御泉湾。米妍从小卖部出来,递给阿醇一根棒棒糖。
阿醇熟练地拨开糖衣,把糖塞进嘴里,尝了一口,小脸皱起:“我才不喜欢草莓味儿,我喜欢榴莲味儿!”
“.....”小孩口味挺独特啊,米妍又给他买了一根榴莲味的糖粒,“没有棒棒糖了,只有这种。”
“差不多,就是少根棍儿。”阿醇把糖粒扔到嘴里,“你就是...欧阳知予?我姑姑?”
米妍拨开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是啊。”
阿醇天真地问:“你去哪里了呀?”
面对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提问,米妍想了想,说道:“我去了另一个城市。”
阿醇嘴里塞着糖,腮帮子鼓鼓的:“你也是被送去参加冬令营了吗?”
“嗯...”米妍反应过来这小孩刚从冬令营回来,“是啊,去得比较久,所以你没见过我。”
阿醇‘哦’了一声,低下头专心吃糖。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也不跟叔叔联系呢?”
米妍给他打开一瓶爽歪歪,递给他,实在想不出措辞:“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我才不是小孩子咧,”阿醇一脸不屑,“我小时候就发现叔叔在找你,但是一直找不到。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所以不回来?”
“...算是吧...”
“我就知道。我妈妈说不要到处乱跑,不然她就会像叔叔找你那样找我。”
天色渐黑,米妍带阿醇回到别墅。阿醇好像也是玩够了,主动跑回房间写起了数学题。
保姆在厨房里做晚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她坐在沙发上,脑袋回想起下午阿醇跟她说的话:“叔叔找不到你,还躲在房间哭,我晚上偷偷听到的。”
欧阳知让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米妍盯着电视机里的洗衣机广告看得双眼无神。
他走过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你和阿醇下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