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米妍翻箱倒柜收拾行李。
这件棉服好看,那件毛衣也不错,最后装了满满一箱子。最后拖着箱子下楼的时候,欧阳知让已经等在楼下。惹得不少女孩频频偷瞄。
米妍拖着粉色小箱子:“你不是要去澳洲吗?”
欧阳知让双手环臂,靠在跑车边,眯着眼:“妹妹,咱们现在是一家人,逢年过节这种日子肯定得带你一起啊。”
“.....”
上了车,米妍还气鼓鼓的。陆景安肯定知道他们的安排,却不告诉她。
等欧阳知让把她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陆景安才悠哉悠哉地下来,美名其曰:想让她多高兴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她和陆景安不能一起过元旦了.
是不是只有结婚才能一起过节日啊....
米妍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看那抹身影。他一直没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米妍心里突然酸落落的。刚刚走之前还跟他发了一通脾气,这次过节还要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想着想着,米妍都快把头埋包里了。欧阳知让见状,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还有点好玩。
机场,拿到票后,米妍发现是飞往淮安的。她问坐在一旁补觉的欧阳知让,“不去澳洲吗?”
欧阳知让眼皮都没抬:“你有签证吗?”
好像没有...所以欧阳知让就带她去淮安。
飞机起飞前,她还犹豫要不要跟陆景安报备一下,
毕竟给足男人安全感是女朋友的责任。
“发。”欧阳知让放下空姐送来的果汁,“犹豫什么呢?”
有了身边人的支持,米妍也顾不得吵不吵架的了,把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儿发过去了。
“你谈个恋爱也太矜持了。”
“.....”
欧阳知让嘲讽完她就戴上眼罩睡觉了,她没等陆景安回复就把手机关机了。
小女生的心思隐隐作祟…他如果回复了,她没能秒回,他会伤心吗…..
空姐送来一块毛毯打乱她的胡思乱想。她把座椅调到舒服的角度,然后抱着暖和的毛毯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快要落到地了。欧阳知让还戴着眼罩,她身上的毛毯快掉地上了,米妍赶紧伸手把毛毯捞上来,看向窗外。
她答应陆景安会一直陪着他,但是这半年因为各种事情,她总是让他等,或许是不是真的要做这个决定了....
机场外,司机早早的等在停车场。
司机师傅头发有些花白,看到米妍的时候,有些惊喜:“小姐,欢迎您回来。”
米妍露出帽檐下的眼睛,轻声说:“谢谢。”
“王伯,阿醇回去了吗?”
“回了回了,一个小时之前他就到了。”
路上,米妍小声问:“阿醇是谁啊?”
欧阳知让一坐交通工具就困,他是把交通工具当摇篮吗?
“大哥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侄子。
米妍‘哦’了一声,乖乖地靠了回去。八卦完,突然又想到陆景安还没回她消息...
‘咚’一个刹车,她头磕了一下。
“对不起啊小姐,刚才一个人闯红灯,您没事吧?”
“没事。”米妍揉揉脑袋。
然后,司机伯伯观察了下欧阳知让的反应,然后和米妍聊起来:“小姐这次回来,知让少爷是最高兴的吧。”
欧阳知让保持原动作,没反应。
米妍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是吗?”
“我在欧阳家工作了三十多年,小姐刚走丢那会儿,少爷天天在门口哭。”司机叹了一口气,“还好,现在小姐回来了。”
这些年,欧阳知让一直把责任归咎于自己。在他因为弄丢妹妹在门口哭的时候,她天天跟在陈雨落和陆景安身后,天天‘哥哥,哥哥’的叫着。
这么一想,他真的有些可怜。
楚青御泉湾。
偌大的别墅里,本该是一片祥和,此刻却鸡飞狗跳。
“小少爷,您别跑了,一会磕着碰着我们可负不起责任啊。”
“哈哈哈,不管不管,快来追我。”
“小少爷,等会儿知让少爷就回来了,您得在屋里等他。”
“骗人,叔叔很久没回淮安了,他肯定是和爸爸去澳洲了。”
阿醇冲保姆做了个鬼脸,嬉笑着:“来啊,快来追我啊。”
保姆珍珍眼瞅着小少爷往房顶跑,急的眼泪快出来了,她还要挣钱给妹妹治病,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阿醇顺着修葺工人的梯子上了房顶,趴在瓦片上见保姆没追上来,有些失望:“切,这就不敢上了。”
阿醇换了另一边,是别墅外部街道的石板路。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清扫石子,每块石子都晶莹发亮。
平时这条小路很少有人来,今天在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个女人,手边还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女人此时也发现了他,抬起头,突出亮晶晶的眼睛。
阿醇被看的有些恼羞成怒:“你是新来的保姆吗?”
对面女人眨眨眼,没有说话,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你是来帮珍珍的吗?”
小男孩趴在瓦片上,虽然不高,但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此时米妍听到墙的另一边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小少爷,您快下来,太危险了!”
阿醇双手扒着屋檐,转头喊道:“才不要,我要在这看风景。”
原来是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米妍摘下遮阳帽,把帽子扔到墙里面,然后对着小男孩说:“你好,你能帮我捡一下帽子吗?”
话刚落音,阿醇的小脑袋就不见了。
“小少爷,您可算下来了。”
“哎?小少爷,您去哪儿啊?”
米妍就站在石板路上等,不一会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
小男孩手里拎着她的帽子,跑到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时,有些踟蹰。米妍主动走过去,俯下身,跟他平视,露出感谢的微笑,“谢谢你救了我的帽子。”
小男孩把帽子递给自己,米妍重新把它戴好。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虽然好面子,但是心很纯粹,爱乐于助人。
“小少爷,您快回去,知让少爷回来了。”
保姆珍珍从后面追上来。
“什么?怎么真的回来了!”阿醇听了撒腿就跑,他可不想晚上被罚在屋里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