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我揍你,就还回来。”
姜瞳狠声警告。
可海棠更激动了,姜瞳的话令她更误会这个是偷的贼赃,打算转交给小菊掩人耳目。
故而死死攥紧手中荷包,瞪着姜瞳,恶声恶气道:“没门,你当我傻啊,还给你,让你销毁证据吗?”
小菊紧张得哭了,怯生生地解释:“海棠姑娘,这个钱不是瞳姐姐的,是小菊的,荷包绣着个“菊”字呢。”
被她一提,海棠认真翻看一眼。
还真是的,上面确实绣了个“菊”字。
而且,海棠认得,这是小菊的针法。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她要的是定姜瞳的罪。
将荷包塞进腰带,海棠打定主意,道:“哼哼,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什么,她可以把钱放在你那里保管。”
“不是的……”小菊欲要解释。
姜瞳一把拉住小菊,劝道:“省点力气吧,她是要咬死我。”
说完,姜瞳朝海棠伸出手,沉声道:“还回来!”
海棠勾唇:“休想!”
懒得跟她废话,姜瞳直接出手去抢。
两人扭打成一团,姜瞳欲往海棠腰间伸手,海棠护住,期间还用指甲狠抓了几下姜瞳手背。
萧宸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副光景。
正打得起劲的两人,杀红了眼睛,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脑中只想掐死对方。
一声沉重咳声,遂打算将二人神志拉回,奈何二人太投入,根本没将萧宸羽当回事。
花姨娘跟在萧宸羽身后,颤声道:“太子爷,息怒……”
萧宸羽随意扬起手,阻止花姨娘继续开口,往前踏出一步。
今天他还真的大开眼界,在他管治的东宫,竟然有如此倡狂的下人——
不放他这位主子在眼里,公然打架。
酝酿好情绪,剑眉倒竖,萧宸羽正准备吼出声时。
“啪!”
清脆巴掌声响彻屋内。
众人大惊!
修竹立马拔剑指向姜瞳,怒道:“大胆!”
姜瞳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两指夹着剑锋,干笑两声,道:“别乱来,很危险的。”
修竹瞪着她,大声呵斥道:“姜瞳,你好大胆子,竟敢打当朝储君。”
说着,他就要抽出被姜瞳夹住的剑锋,“等我今天一剑了结你吧。”
“慢着,这是误会!”姜瞳一边应付修竹,一边赶紧朝萧宸羽道:“殿下,你快让他停手。”
萧宸羽想掐死她的心都有,还要他让修竹停手?
他贵为一朝太子,从小养尊处优,能力出众,就连父皇母后都不曾给他甩过巴掌,想不到第一次吃巴掌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修竹继续攻击姜瞳,姜瞳往萧宸羽背后一躲,同时在他耳边悄声道:“不想闹大,殿下就快让你下属停手,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有契约的。”
萧宸羽黑着一张脸,忍着要掐人的冲动,袖袍里的手捏得啪啪响。
姜瞳看着势头不妙,又在萧宸羽耳边,补充了句:“殿下,我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如果他把我劈死,你的毒也就没人解啦!”
少女靠得有点近,温热的气息喷在萧宸羽脖子处,有点痒,似一股电流袭遍全身,这是他从没体现过的感觉。
一下子,萧宸羽耳根子红了起来。
明明心里想的是,要让修竹教训她一顿,结果却脱口而出:“够了!”
主子发话,修竹马上停下,但右手还放在剑柄上,以备主子随时叫他一剑劈了她。
萧宸羽睨着姜瞳,语气不善道:“你们究竟是怎回事?”
姜瞳拿着刚才抢到的荷包,伸至萧宸羽面前道:“她们抢了小菊的钱。”
这句话有告状的意味,海棠大惊,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太子爷明鉴,是姜瞳跟小菊合谋偷钱,被奴婢人赃并获,她要毁尸灭迹。”
小菊胆子小,今天这番景像早就吓破胆,跪在地上,哭得可怜兮兮,就连鼻涕泡也哭出来了。
“太子爷,这钱是奴婢每个月省下来的,绝不是偷来的。”
花姨娘听了两句,也就了解是怎回事了,她绝不会在此时善罢甘休,特别是刚才那幕,姜瞳打了太子一巴,太子不但没有怪罪,还让修竹停手。
这......简直是任何人都不敢设想的事,偏偏姜瞳却做到了。
这一幕太过深刻,花姨娘心里早就警铃大作,但她不得不强作镇定,对萧宸羽道:“殿下,海棠是妾身自小相处到大的贴身丫鬟,为人诚实,妾身愿为其作证。”
垂首间,用眼角余光冷冷睥着姜瞳道:“如果姜瞳不是心有鬼,又岂须去抢那个荷包,我看呀,分明就是作贼心虚!”
一句话又将局势扳回来,萧宸羽同时也睇向姜瞳。
那眼神就是告诉姜瞳,如果她不能自证清白,今天也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叹了口气,姜瞳也不躲了,从萧宸羽背后钻了出来,双手环胸望着海棠道:“你说这钱是我偷了,那你说,我是偷了谁的?”
海棠没想到姜瞳会这样问,沉默环视一周后,指着那名灰衣婆子道:“你偷了她的。”
那时一袋碎银,海棠可不敢说是偷了花姨娘的,但凡有点脑都知道主子们不可能用那种碎银。
婆子的身份就不同了,她们多是普通穷苦人家出身,身上有这种钱很正常。
故而海棠特意指着那名婆子,同时还对她打了个眼色。
婆子会意,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哀声道:“正是,奴婢最近丢了钱,想不到竟是姜瞳所偷。”
花姨娘现在恨不得姜瞳就地正法,婆子话音一落,她走到姜瞳面前,端着女人的架势主持公道,“大胆恶婢,东宫素来门风严谨,今儿被你污了声誉,来人!”
“将姜瞳......”
黑漆漆的眸珠折射出耐人寻味的光,花姨娘被萧宸羽望得后背发寒,渐渐收了声。
区区一个姨娘竟敢越俎代庖,姜瞳抿唇偷笑,却发现凉嗖嗖的眸光已投向自己,好快,偷笑变虚笑,姜瞳干笑着挠挠头,问那名婆子,“你是说,我偷了你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