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玧死了,阿九深知自己下场不会好到哪,也跟着自刎。
萧宸羽绕过萧昊玧尸体,来到受伤的大盛帝跟前,缓缓跪下,“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大盛帝将他扶起,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悲从中来,眼眶泛红,哑声道:“羽儿,朕的羽儿,父皇以为你……”
萧宸羽也深深感动着,扶着大盛帝双手道:“父皇你有伤在身,先医治再说。”
李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过来,将大盛帝扶去偏殿疗伤,修竹进来禀报:“太子爷,宫里的禁军,我们的人都控制住了,而且三皇子也被我们的人扣下了。”
萧宸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萧昊玧,遂转头踏出殿外,“跟我来!”
足足一日一夜,萧宸羽忙于在皇宫内捉拿余党,整顿朝纲,将萧昊玧的暗藏的势力一一铲除,同时也将姜将军的当年含冤枉死的事跟大盛帝说清楚,总算还了姜家一个清白。
黄昏时分,马车拉着萧宸羽往东宫而去,天边的鱼鳞云红红橙橙的层层堆叠在一起,竟出奇的好看。
车厢里的男子用扇子撩起车帘一角,看着晚霞,想起女子那双如霞光般瑰丽的眸子,心中不禁又焦躁两分。
“修竹,还没到吗?”
坐在前头的修竹不禁扬起马鞭打了一鞭,企图让马车开快一点,“太子爷,就快到了。”
一到大门口,萧宸羽直接跳下车,直奔主院,为了救出大盛帝,他已一天一夜没见到姜瞳,她会不会担心自己,担心得茶饭不思?
一路直闯主院,除了丫鬟小厮给行礼打招呼外,一切平静得有点不像话。打开主院的房门,里面的人空空如也,他记得在他未进皇宫前,让姜瞳在主院等自己,现在她却不在,那是去哪里了?
萧宸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冲到姜瞳住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凉:房间里整洁如初,姜瞳的衣物、饰品都不见了,仿佛她从未在这里住过一样。
姜瞳......她会去哪里?
曾经姜瞳跟萧宸羽订下的三个要求,映入他脑海。
难道她还一直记着?
她离开了?
真的,走了吗?
萧宸羽失魂落魄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坐在**,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当他看到窗边的条几上那些瓶瓶罐罐,记得姜瞳说那些瓶子里装着秘密,一时好奇,他跑过去,拿起一瓶打开。
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里面是研制好的药丸。
萧宸羽看了瓶子周身,最后在瓶底下发现了三个字:“治感冒。”
跟着他又拿起几个瓶子逐一查看,每个瓶子底部都标明了瓶子里的药,是用来治哪种症状。
原来姜瞳从那时起就已经打算离开自己。
萧宸羽的眸子逐渐暗了下来,他无法接受姜瞳离开的事实,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实在无法想象,她全心全意帮自己,竟是为了离开,要是他再捉住她,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闭上眸子,一天一夜尚未休息的疲劳席卷全身,萧宸羽脑海里全是姜瞳的样子,他开始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闭上的眸子猛然睁开,萧宸羽回头看向门口,下意识地唤道:“姜瞳......”
小菊被他吓了一跳,显然她是没想到萧宸羽会在此,惴惴不安地行了礼,就听到萧宸羽问:“姜瞳呢?她去哪了?”
“瞳姐姐,她不在吗?”
小菊被问得心惊肉跳,她也是想进来告诉姜瞳,太子爷回府了。
小菊的语气,就知道她跟自己同样也懵然不知,平日里,姜瞳跟小菊感情最是要好,连她也瞒着,就知道姜瞳这回是铁了心不回头。
小丫头怕归怕,她也是看出不对劲,惊恐道:“瞳姐姐,离开了?不再回来了,对吗?”
萧宸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无精打采道:“应该是。”
“她还是选择离开本宫。”
说完,他用手盖在眼上,久久没有说话。
饶是看不清他的神情,小菊也能感觉到萧宸羽的痛苦。
可她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又不敢走开,站在原地紧张得不停用手捏着衣摆。
天色越来越暗,小菊掌好了灯,房间里的光线一下明亮起来,萧宸羽不适地皱了皱眉。
“太子爷,奴婢是见天色已经黑了,才……”
萧宸羽摆摆手,站了起来,对小菊道:“把这些药丸都抱到本宫寝室,记得小心,别摔坏了。”
离京城三里之外的清风镇。
此刻姜瞳正一身女侠打扮,背着个行囊走进了一处院子。
这是温子言乡下的老宅。
当日趁萧宸羽吃了假死的药,姜瞳找到了温子言,让他帮忙给自己找个栖身之地离开。
温子言虽然很好奇原因,可是他也没有拒绝姜瞳的要求,二话不说,就把乡下宅子的地址告知姜瞳。
宅子只有一位老妇人打理,领着姜瞳进来,同时也为她做起了自我介绍,“姜姑娘,我是少爷的奶娘,你唤我周婶就好,你的事少爷已说过了,他还说你要喜欢可以一直住下去。”
“好的,你也别叫我姜姑娘了,直接唤我姜瞳吧。”
“哎,好好好。”
周婶的热情,令姜瞳心里那点不自在也**然无存,跟她闲话家常起来,穿过一条长廊,过了一道圆门,到了南边的一间厢房门口。
推门进去,周婶点了灯,里头明显是早已打扫过的,家具虽旧,却干净整洁,保养得当,而且还有淡淡的草香味。
“少爷说你要来住,我已提前打扫好了。姜姑娘你就安心住下吧。”
周婶一时改不了口,姜瞳也不勉强,夸了人几句后,就让她离开了。幸亏她找到了温子言这个帮手,不然现在的她估计还要苦苦找寻客栈落脚度过今晚。
要不是趁着萧宸羽假死,后来急着进宫进驾这个绝好机会,她还不找到机会离开,只是走得太匆忙,好多事她还未来及准备好,现在她的身上就只有一千两银票,就连开个铺面营生也难。
思及此,姜瞳作死鱼状趴在桌上,重重叹了口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