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玧勾着一抹冷笑,轻飘飘道:“父皇还记得我是你第一个孩子?”
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郁,酸溜溜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恨意倾泻而出。
在萧昊玧心里,他早已觉得自己被大盛帝遗忘,他看到的是,在大盛帝心里,就只有萧宸羽。
望着跟自己有几分酷似的脸,大盛帝最终垂下眸光,在那么一刻,他整个人透出了几分沧桑,仿佛现在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对儿子失望透了的老父亲。
大盛帝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寂,缓缓地说道:“玧儿,朕一直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心中的野心跟你的能力不相符。”
“不相符?”萧昊玧听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否定,面容扭曲,语气接近咆哮,“我有哪点比不上萧宸羽?”
论手段,他的雷霆威压不比萧宸羽差,甚至乎更狠更有效果,论才能,他跟萧宸羽不相上下,怎么在大盛帝心里,他就成了不如萧宸羽?
萧昊玧脸色由青转白,死死瞪着大盛帝,有着一种“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意思。
大盛帝无惧任何,挑了把椅子,径自坐在桌子旁,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可是,你德行不足,爱走旁门歪道。”
一脸愤恨的人,瞳孔一缩,瞪圆了眼睛,定定瞪着大盛帝。
明明是坐着的人,偏偏气势就比萧昊玧更具威压,即使上了年纪,炯炯有神的凤眸只稍稍一瞥,威压十足。
“你可知道,一个君主不仅要有才能,还要有德行。只有德才兼备,才能成为明君。”
“你跟夏家做了什么,需要父皇拿出来说吗?”
萧昊玧听得心头一紧,面上神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老不死,他竟然知道!
知道夏家以权谋私,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看着大儿子这张脸,大盛帝一副失望至极的神色,“玧儿,父皇一直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反省,结果你越走越错。”
“那些事情……”
大盛帝摆摆手,制止萧昊玧继续说下去,他站起身,跟萧昊玧平视,“你不用解释,你所做的一切,包括夏家,你母妃做的一切,难道你认为父皇全都不知情?”
听到这里,萧昊玧的脸色变得很不自在,阴沉着一张脸像在隐忍什么。
久久,萧昊玧道:“那父皇也清楚我今晚是来要什么。”
“唉!”大盛帝无奈地昂头长叹一声,“玧儿,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是!”萧昊玧回答得决绝,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冷戾,“只要父皇将玉玺交出来,玧儿保证,他日登基后定保父皇安享晚年!”
老皇帝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就那么想做皇帝?”
“我做皇帝有什么不可以?”
萧昊玧反问。
他明显觉得自己就是做皇帝的人选。
“父皇,你就答应儿臣吧,儿臣向您保证,只要我一登基保证让大盛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他的野心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萧昊玧知道,今晚就算犯下逆天大罪他也要登基为皇。
大盛帝沉默不语。
不多时,外面传来下雨的声音,二人看到雨点打湿了糊在窗台的纸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花,萧昊玧最后耐性尽失,缓缓闭上双目,问:“父皇,当真决定不将玉玺交出来吗?”
大盛帝打算抬脚往门外走去,“玧儿,你并不适合做皇帝,朕不会把我传位给你。”
背后一道力强行阻止他的前行,萧昊玧顾不上冒犯不冒犯的,紧紧扯住大盛帝手臂,冷森森道:“父皇,您想离开,怕且不行了!”
“逆子!”大盛帝气得吼了一句。
就在此时,窗棂纸上映出几个人影,萧昊玧看着那些人头攒动的影子,神情瞬间放松,目露兴奋。
他设下的军队来了。
“父皇,儿臣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将玉玺交出来。”这次的问话,萧昊玧带着丝傲慢,跟之前的两次完全不同心境。
“你妄想!”
“好,是你逼我的。”
说完,萧昊玧从怀中拿出一把利刃,将它抵在大盛帝脖子上,喊了句:“阿九,拿进来!”
阿九听令,一脚踢开门,来到萧昊玧面前,丛怀中取出早已拟好的圣旨,等候吩咐。
萧昊玧目露凶光,眸光紧锁大盛帝,对阿九道:“按住皇上的手,让他在诏书上按下指印。”
“逆子,你知不知你这样做是天理不容?”大盛帝想不到萧昊玧竟敢明目张胆逼他让位。
阿九顿了顿,当触及萧昊玧眸光,他便毫不无犹豫捉着大盛帝的手,就要按在诏书上。
天空乌云密布,如同一张深邃的黑幕,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声势浩大,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狂风裹挟着倾盆大雨,仿佛无数根银针从天而降,砸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雨水裹挟着狂风,肆意抽打在窗户上,发出刺耳的呼啸。电闪雷鸣间,一支利箭从某处破空而出,从外面穿破窗棂纸直中殿内的人肩上。
阿九闷痛一声,手劲松动,大盛帝趁机挣脱就要往外跑,嘴里同时在喊:“护驾!”
萧昊玧惊惧地看着眼前变化,一个凌空跃起飞到大盛帝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用剑指着大盛帝,萧昊玧冷冷道:“父皇,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抵抗,夏家军已经控制了京城的军队,昊远也控制了边陲的兵马,就连皇宫也被我的士兵包围了。”
“我劝你还是快点让位给我吧。”
说到这里,萧昊玧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逆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老皇帝大声说道,但声音中已经带有了一些慌乱。
“父皇,我相信您是一个明智的人。我不想伤害您,但您必须明白,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萧昊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大盛帝的手臂。
大盛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我不会让你得逞!我是大盛的皇帝,我有权决定我的继承人!”
萧昊玧有点不耐烦了,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向着老皇帝刺了过去。
“父皇,现在你的命都在我手里,还谈什么权力。最好你顺从我的心意,快点盖下玉印,传位给我,以免遭受不必要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