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的眸子浓得似化不开的一股旋风,寒光暗涌,令人不寒而栗。
萧宸羽迎风而上,一张病态脸邪魅又妖冶,甚有威势的丹凤眼拎着丝趣味,回视萧昊玧,薄唇轻轻吐出四个字。
“拭目以待!”
萧昊玧心里极不高兴,但面上依旧忍隐,应付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出来,阿九便跟上,经过刚才遇见花姨娘的地方,阿九问:“主子,可要我给花小姐传递些什么?”
“不用,以后不是正事,不用管她。”
萧昊玧阴森森地问:“最近朝中可还正常?”
“一切如常?”
“没任何朝臣对我夺权有异议?”
“没。”
萧昊玧听了才稍稍放心,赶紧道:“回去!”
到了夜晚,整个东宫安静得跟条沉睡的巨龙似的,走廊院落点着的灯笼仍能将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两道快如风的黑影快速闪到柴房,刮得壁上燃着的豆灯,惊得不停地晃。
修竹在门外守着,萧宸羽推开了斑驳木门。
“吱呀——”
里头的人正一手拿着鸡腿,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红艳艳的小嘴油亮亮地抿着,生怕嘴里的肉一个没咬稳,掉了出来般,两边脸颊被一嘴肉塞得鼓鼓的。
两天没见她,这丫头似乎过得悠然自得。
被她吃相吸引,萧宸羽快步走了过去,顺手拉了把椅子。
坐到她跟前。
“大半夜吃这个?不怕睡不着?”
姜瞳白了他一眼,“不吃才睡不着。”
萧宸羽笑着递上了帕子,问:“这几天住在柴房可还好?”
姜瞳看着这个收拾得比她之前睡的厢房还要豪华的柴房撇嘴道:“这也不算好,难道要住皇宫?”
这也不是不可能。
萧宸羽深深地看着姜瞳,“做人要有梦想,说不定成真呢。”
斜斜睨着他,姜瞳吃完最后一口鸡腿,抬了抬下巴,“我不稀罕。”
跟着,姜瞳擦干净手,让萧宸羽伸出手,她给他把脉。
喝了几天药,萧宸羽的身体明显好了很多。
姜瞳道:“再过几天殿下的毒也能清理得差不多了。”
眸光一亮,萧宸羽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快痊愈?身上的毒都清了?”
“也别高兴得太早,还得小心。”说着,姜瞳走到窗边的案台上,从纵多的瓶瓶罐罐里拿起一个白色瓷瓶。
抛给萧宸羽,“瞎,接住!”
萧宸羽一手接住,打开盖,闻到很浓郁的药味,“这是什么?”
“之前不是说要给殿下造些药丸傍身吗?以后把这个戴上,有了它就算你再次毒发也不怕了。”
“这个药效比太医院那个要好。”
她一直记着啊。
萧宸羽心中有股暖流流过,虽然他身为太子,可他知道真正关心他的人不多,包括他的父皇。
姜瞳对他的好,他更不舍得放开她。
等她治好了自己的病后,他决定迎娶她为太子妃,要她一辈子都在自己身边。
无意中,他看着案面上摆着很多各式各样的瓷瓶,一时好奇,又问:“这些是什么?”
“秘密!”姜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瓷瓶,放在案上。
既然她不想说,萧宸羽也不去逼她,拉起姜瞳的手,坐回刚才的位置,跟她说起花姨娘的事。
“本宫已经猜到谁是内鬼。”
“嗯?”姜瞳侧目看他。
“惜花阁。”
花姨娘?
姜瞳瞬间想到她。
长指伸过来,在姜瞳鼻头一点,萧宸羽说出姜瞳心里已猜到的名字,“就是花姨娘。”
跟着,他翻出两个杯子,拿起桌上的雕花茶壶,各自倒了两杯茶,又拿起其中一杯塞到姜瞳手里,才慢悠悠道:“今天花姨娘来见本宫。”
姜瞳呷了一口茶,“跟着呢?”
“她身上有一种香气。”
“这有什么?”姜瞳嗤笑一声。
哪个女人不爱身上香喷喷的。
“不是你想的那种,”萧宸羽回忆起今早他闻到那种气味的时候,心跳特别快,“她今天的气味跟往日不同,闻得会令人不适。”
这就很不一样了,姜瞳脸色发紧。
如果萧宸羽说的是真的话,花姨娘今天身上的气味说不定就是一种毒药。
以香气杀人,姜瞳在医书上看过,跟现代有毒烟杀人的道理差不多,有毒气体只要顺着鼻腔进入人体,便可以杀人于无形。
想到此,姜瞳立马跑到摆满药瓶的案前,从其中一瓶里倒了颗黑色的药丸,递给萧宸羽。
“吃了它!”
萧宸羽问也没问一头闷了。
姜瞳突然觉得他有点傻,“殿下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怕?”萧宸羽搂住她,在她耳边道:“就算你给本宫毒药,本宫也照吃不误。”
没想到狗男人会突然来句情话,姜瞳脸登时热起来。
小手推着他胸膛,姜瞳低低咒了句:“疯子!”
那双大手却捉住胸膛的小手,放在唇边庞溺地吻了吻,深情道:“姜瞳,等本宫身体完全恢复后就会向父皇请旨,将你赐给我,本宫要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人。”
名正言顺的女人?
呵,太子可以拥有很多女人,只要萧宸羽愿意,个个都是名正顺言,甚至乎除了正妃,还有侧妃,妾室,通房......
这些名号塞得姜瞳心里堵得慌,强自笑笑,转换话题:“殿下说这些干嘛,你还是多说说花姨娘的事,好让我了解下这件事。”
萧宸羽没留意到姜瞳表情,继续道:“而且,花大人跟萧昊玧是一党的。”
这话听起来就知有故事,姜瞳静静听着下文。
“在花氏未进东宫前,本宫已查到花父跟大皇子暗地里有所来往。”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还娶花氏为妾?”
“那是父皇的意旨。”萧宸羽眸色渐变深沉,“既然改变不了,那本宫干脆将计就计,将花氏女控制在自己手中,化被动为主动。”
想不到还有这么个原因。
当初姜瞳还以为狗男人是看上了花姨娘的美貌,将人纳为妾氏,那他们......
两个人仿佛心灵相通般,萧宸羽看着姜瞳,似发誓般认真道:“本宫没碰过花氏。”
没碰花氏?
他们没圆房?
姜瞳有点如在云端,心尖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