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娘心中充满疑惑,抬眸问:“太子爷说我什么了?”

瞧花姨娘紧张的样子,李梓芸急忙解释,“姨娘莫慌,太子爷是念你的好,你若有空,便到主院那边看看他吧。”

“太子爷现在身体也太差了……”李梓芸忧心道。

心中一喜,花姨娘赶忙安慰李梓芸:“梓芸,你别难过了,太子吉人自有天相,明天我也到主院看望一番吧。”

之后,花姨娘跟李梓芸说了几句,李梓芸也回主院去了。

经过了一晚的准备,花姨娘次日早晨,早早便起来梳妆打扮,海棠给她穿戴整齐后,花姨娘指了下妆奁,“拿出来给我戴上吧。”

海棠咬了咬下唇,还是不愿意去拿,小声道:“姨娘三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海棠说的,花姨娘何尝不知,可她早已受不住这种日子,眸光沉了下来,“按我说的做,总之我会小心。”

“是。”海棠取出盒子,用布裹住手,将珠花取了出来,戴在花姨娘头上。

花姨娘用铜镜再照了一次,同时不忘交代海棠,“拿盒子去水绣坊交给老板,他们会交给你解药。”

“好。”海棠依旧很担心。

花姨娘拍拍海棠手臂,一副淡然的样子,“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让自己有事,倒是你,自己出门小心些。”

海棠当然明白花姨娘话中意思,行过礼,送她出门。

当花姨娘来到主院时,所有人对他她的态度都换了副脸孔。

只是现在院门口她就闻到那股子药味,当她打开门时,里头那股浓郁的药味令她作呕,好不容易她才强忍住心头那股子不适,对**的人施礼,“妾身见过太子爷,太子爷金安!”

**的人听到声音,动了下,艰难转身过来,花姨娘看到,脸色一白,明显被吓到了。

“本宫现在是不是很难看?”萧宸羽开口的声音哑得不成调。

花姨娘马上垂首,不敢再看,用着官腔话回应萧宸羽,“太子爷是大盛朝第一俊郎君,怎么会难看,您多虑了。”

萧宸羽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淡淡道:“平身吧。”

花姨娘才施施然起来,既既一息之间,她心里已隐约有了判断。

太子爷的病情愈发沉重!

看来她今次的冒险是对的,只要配合她身上的毒药,相信萧宸羽离死不远矣。

走到此,花姨娘再无退路,她只能恶毒地将计划实行下去,直到取下这个男人的命。

她装着关心,往床边走去,只要她到时想办法靠在萧宸羽怀中,让他多吸些毒气,说不定他连明天的太阳也再无机会看到呢。

“太子爷,妾身来看看你。”

花姨娘两三步已走到床边,她迫不及待伸出手,想去摸摸萧宸羽的脸,此时,门开了,李梓芸捧着药走了进来,她看到花姨娘,忙露出笑容,“奴婢见过姨娘。”

花姨娘嘴角抽抽,僵硬回头,悻悻笑着:“梓芸,你来得真巧呐。”

李梓芸不知花姨娘口中的意思,只当她的是跟自己打招呼,放下药碗,走到床边,看到萧宸羽醒过了,似鼓励般道:“太子爷今天的气息比昨天要好呢。”

然后,她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很特别的香气,气味不浓烈,却在充满药味的房异常清晰,顺着香气寻过去,李梓芸的眸光落在花姨娘身上,好奇道:“姨娘今天可是用了什么香囊,这味道奴婢还真没闻过。”

李梓芸这么一说,萧宸羽也察觉到了,由于他是躺着的,闻到的味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所以他并没在意,心里的危机感升起,他看了花姨娘一眼。

花姨娘被萧宸羽仅仅盯了一瞬,她的心漏跳一拍,莫名感到害怕,便本能退开了些,拿袖子掩唇道:“梓芸说笑了,只是普通香膏。”

“是吗?”李梓芸并不清楚个中因由,直言道:“这香味真的很特别,姨娘在哪买的,有空梓芸也去买点拿来熏衣服。”

“这......”

花姨娘顿时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萧宸羽越发觉得可疑,便重复一次李梓芸的话:“姨娘就告诉梓芸,这是什么香,本宫也想知道。”

“是,是......”花姨娘没想到会是此场景,一时间她脑子转不过来,特别萧宸羽在,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脑筋也变得迟钝。

李梓芸算是看出花姨娘有难言之隐,也不打算再逼她,于是忙打圆场,“花姨娘莫用紧张,奴婢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非买不可,你莫往心里去呀。”

于是,她正打算扶起萧宸羽时,突然感到眼前一眼,差点掉在**。

萧宸羽见状,不着痕迹地将脸缩进被子里,刚好盖住鼻子,他只露出一双眼问:“梓芸,你没事吧?”

这是李梓芸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太子爷竟然会关心她!

她完全忽视了身体异样,用最自然的声音回应萧宸羽:“太子爷放心,奴婢没事的。”

“嗯,没事就好。”

一旁的花姨娘容色却是很不好看,李梓芸现在出现状况,以萧宸羽的警觉性,迟早看出问题,看来今天是无法下手了。

想到此,花姨娘决定先行离开,那珠花戴久了,对她影响很大,要是还没毒死对方,先毒死自己就亏大了。

花姨娘微微欠身,长睫半垂,盖住眸中光华,如同一幅安静美好的仕女图。

她轻声道:“太子爷,既然您要服药,妾身也不打扰您了,改天再来看望。”

李梓芸奇怪地看了花姨娘一眼。

好好的机会怎么就放弃了?

她本打算让花姨娘喂药,好增进她与太子爷之间感情,希望他们二人早日修成正果。

就当回报当日花姨娘的相助之恩。

眼看花姨娘去意已决,太子爷也作挽留,她也不便开口。

萧宸羽似是昏昏欲睡,实际观察花姨娘的一举一动,“好,姨娘跪安吧。”

胸口一阵闷痛,花姨娘抿唇不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离开了主院,花姨娘觉得胸口的痛越来越明显,拐到一处假山后面,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