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祖孙审视的眸光,姜瞳笑笑:“这个我是自己想的,并没有什么医书记载。”
“自己想?”萧宸羽问。
姜瞳点点头,“那天我给太后请脉,可当时太后脉象太弱,我听得不是好清楚,当时就在想,要是有什么工具辅助我能清晰掌握患者病情就好了。”
“于是乎,我后来琢磨出这个东西来。”
这番话听起来很是合理。
顺慈没有多想,看姜瞳的眼神就是满意中带着宠爱,心里思考着,要怎么让她留在皇室中。
萧宸羽却继续问了一句:“你又是根据什么想到?”
前两次,姜瞳只要说两个借口,他们都信以为真,可这回她没想到萧宸羽会刨根问底,一时间,语塞。
“想到就是想到,哪有根据什么。”姜瞳强势道。
佯装不悦。
萧宸羽没有再问,眸光落在那截竹子上,若有所思。
姜瞳心里轻吁一口气时,桂嬷嬷领着温子言进来。
他每天例行到慈宁宫给顺慈请平安脉。
当见到姜瞳那刻,喜形于色,嘴角溢不住地扬起来。
姜瞳正愁着怎么找借口去寻他,结果他就来了,也回以对方一个眼神,扬了扬手里的竹子。
同行之间的互懂互通不言而喻,可两人用眼神交流的戏码落在萧宸羽眼里,就变了味。
他直接将姜瞳拉到他怀中,狠狠掐了一下她腰间软肉。
姜瞳忍不住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无端端吃了哑巴亏,姜瞳不明所以,瞪了萧宸羽一眼,讪讪道:“没事,踢到椅子腿了。”
众人收回眸光时,温子言也道:“回太后,您的身体比原来好多了,只要注意保养,就不会有大碍。”
顺慈:“刚刚姜瞳也是这样说,有你们两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在,哀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姜瞳手巧,她还做了个好东西,温大夫你也来看看。”
太后这话说得太及时,姜瞳无视萧宸羽警示的眸光,坐在顺慈旁边,将手里的竹子递给温子言。
“温大夫,你看。”
温子言刚才留意到,接了过去,同样没看出有何特别之处,顺口问:“这有何用?”
姜瞳将听诊器的用法又跟温子言说了一通,温子言比起萧宸羽以及顺慈更感兴趣,拿着竹子跃跃欲试。
“姜姑娘,不如咱们试一下?”
姜瞳应好,又担心萧宸羽介意,于是转过身,对温子言道:“你试下听听我背部……”
她还没说完,萧宸羽一把将温子言扭过来面对自己。
“想起来,你还没有给本宫看看我的毒解得如何,你现在就拿听诊器给本宫瞧瞧。”
温子言:“……”
姜瞳:“……”
两人在心中疯狂吐槽萧宸羽不要脸。
“怎么,你不愿给本宫看?”萧宸羽黑着脸道。
温子言回神,扯了扯嘴角,“下官现在就给太子爷诊看。”
男人全程黑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审犯,温子言拿着竹子的手无处安放,一直僵坐着。
萧宸羽冷着脸,讽道:“怎么?今天温大夫是不待见本宫还是你的医术突然失灵了?”
有谁愿意给黑面神看诊。
温子言敢怒不敢言,哦不,怒也不敢才对。他僵硬地眨动眸子,虚笑道:“哪有,殿下言过了。”
“那现在怎么做?”温子言看了姜瞳一眼。
姜瞳想上前一步,又被萧宸羽阻止,只得跟在萧宸羽身侧,指导温子言。
温子言隔着衣服,也能听到萧宸羽的心跳声,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神奇,真神奇,我听到太子爷的心跳声了。”
“姜瞳姜瞳,你是怎么想出来?”
温子言只是单纯的崇拜心理,却遭到萧宸羽一记眼神杀。
傻子都能看出萧宸羽对姜瞳的占有欲。
姜瞳尴尬笑笑,也说了一套跟对顺慈说的差不多的话。
温子言本有很多话想跟姜瞳交流,碍于萧宸羽在,他真心不敢跟姜瞳多言。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有点紧张,顺慈装着看不懂孙儿的醋意,对姜瞳招招手,笑道:“姜丫头,过来!”
姜瞳依言做到顺慈身边,甜甜应了声。
顺慈捉着姜瞳的手,将心中想法告诉她:“姜丫头,哀家知道你父亲的过错,造成了姜家的没落。”
这个开头让在场三人面色一紧,谁也知道姜将军叛敌是大盛皇帝的心头刺。
姜瞳笑意渐浅,又听到顺慈太后道:“但你父亲的错跟你无关,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该承受太多不属于你承受的错,所以哀家已经下旨,特封你为文德郡主。”
文德郡主?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就连萧宸羽也被震惊到。
“皇祖母,您……”
萧宸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了姜瞳郡主身份,那岂不是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地离开东宫吗?
起先姜瞳也觉得自己不该接受,可好快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有了这个身份,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东宫。
于是她不管萧宸羽脸色,赶紧跪在地上谢恩。
“姜瞳谢太后娘娘恩典。”
萧宸羽看着姜瞳就这样在他面前接过那道懿旨,气得七窍生烟。
他实在想不明白皇祖母为何会有此打算,可他也不能责怪自己祖母,只能看着姜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
顺慈将萧宸羽的神色尽收眼底,她让温子言先行退下,又让桂嬷嬷带着姜瞳到御花园赏花。
房里只留下萧宸羽一人。
萧宸羽还沉浸在这道懿旨的恼火中。
顺慈开门见山问:“羽儿是怪皇祖母封姜瞳做文德郡主的事?”
“没有。”萧宸羽口不对心。
顺慈不在乎地笑道:“从小到大,你都不爱将事放在脸上,姜瞳封郡主的事你却全程黑脸,”
看了孙儿一眼,她继续道:“羽儿是不是喜欢姜丫头?”
被自己祖母戳中心事,萧宸羽极难地在亲人面前红了脸。
一向冷漠无情的男人,此时竟像小孩般带有几分憨气,反倒让人生出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顺慈觉得是时候要给孙子开开窍了。
被顺慈这么一说,萧宸羽也干脆坦白道:“既然皇祖母知道孙儿心悦她,为何还赐封她呢,这不就给了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离开孙儿的借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