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道:“我要求很简单,我救了陛下一共……四次,陛下应该不否认吧?”
皇帝点头,面露愧色,想到了刚刚自己下令,要连花泠一起诛杀。
“朕对你的功劳,是不会忘记的。”
花泠笑道:“既然陛下没有忘记,那就请陛下支付酬劳吧。”
“啊?酬劳?”皇帝有点懵,“你要朕支付酬劳?”
花泠点头,非常理所当然:“陛下觉得不需要支付吗?我一年之内,连救陛下四次,难道都白忙活了吗?”
“那你想要多少?”皇帝心想,无非就是花点金银,也不用跟花泠斤斤计较。
花泠道:“陛下乃万金之躯,身系江山社稷,不知道这一条命值得多少钱呢?”花泠认真地思考,“要不陛下定个价吧?”
皇帝皱眉,道:“这如何定价?朕乃九五之尊,无价之躯。”
“无价?这可就有点难办了,总不能陛下要把江山拱手让我吧?”
花泠故作为难。
皇帝顿时急了。
花泠立刻又摇头:“我对江山可没什么兴趣,我也不想当女皇,太累了。整天身边围着一群奸佞小人,各个都想从我身上谋利,还老用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蒙骗我。”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够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吧?啧啧……其实这一点就挺有吸引力的。”
谢衍轻咳了一声,表示不满:“你也想后宫佳丽三千?”
花泠立刻正经起来,道:“不能够,我哪儿会那么想啊,绝对不会!”
鹊鹊:你刚刚明明就这么想了,别撒谎。
花泠:闭嘴!
花泠又对皇帝道:“陛下,您总要想一个让我满意的报酬吧。不然就只好让你把江山拱手让我了,我也不当女皇,我就拍卖皇位,看谁价高,我就让给谁,您说呢?”
“胡闹!”皇帝立刻斥责,“这不是胡闹吗?”
花泠道:“也不算嘛,反正陛下您这个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说不定能拿得起钱买下皇位的人,比你还好呢!”
“你!”皇帝气得脸都紫了,“你竟然敢这么放肆!”
“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好多次了,而且这一次还差点儿就把陛下您给弄驾崩了,您觉得我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花泠笑嘻嘻地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对一个皇帝说话。
反正现在主动权握在她手里。
大不了也就是弑君,她可不在乎古代那些君君臣臣的纲常伦理。
誉王忙道:“泠儿,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跟陛下提,别说气话。”
皇帝也就坡下驴,道:“还是你父王说的有道理,泠儿,你好好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花泠道:“行吧,我也不兜圈子了,我要陛下答应谢衍的要求,并且释放贺兰皇后和七皇子,且恢复他们的名誉。”
皇帝眉头紧蹙,想了想,道:“我可以释放贺兰氏和她的儿子,并且让贺兰氏重掌六宫,封七皇子为太子,这样你们可满意了?”
“那重新调查北邙军叛逆一案的事儿呢?就不提了?”花泠问。
皇帝道:“你们非得逼着朕查那个陈年旧事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不能让它过去么?”
“不能!”花泠说得斩钉截铁,“如果贺兰氏叛逆,那贺兰皇后作为叛逆一族的嫡女,有什么资格入主中宫?七皇子作为贺兰氏的外孙,又有什么资格当太子?”
“那些背负叛逆骂名的忠臣良将,又怎么能够瞑目九泉?陛下只顾自己的名声,不想让别人翻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腌臜事,那别人的名声就不重要吗?”
花泠坚决不能让皇帝蒙混过去。
皇帝脸色相当难看,黑得堪比锅底灰。
“他们怎么不是叛逆?怎么不是逆党了?”皇帝怒问,“当年可是证据确凿!朕没有冤枉他们!”
花泠看着谢衍,问:“他说证据确凿,你说呢?”
谢衍嘴角撇出一抹轻蔑而嘲弄的笑:“证据就是一封伪造的书信,两个因为违反军规,被军法惩处之后,逐出北邙军。就那么凑巧,他们全成了人证!”
“你凭什么说书信是伪造的?”皇帝不服,“那信上的笔迹,你父王也看了,与从你们王府拿到的,贺兰氏的家书笔迹都比对过了,和废后手里的家书也比对过了,一模一样!”
谢衍道:“因为我找到了当年伪造书信的人。陛下只要答应重新调查,重新公审,我会让所有真相都明明白白呈现在陛下面前!”
皇帝一惊,往后退了两步。
“还有,誉王妃的疯病的确已经好了,她也可以亲口对陛下说一说,她所知道的,当年的旧事。”
谢衍又补了一句,让皇帝更加慌乱的话。
因为誉王妃的确是那一场惊天巨变的参与者之一。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花泠因笑道:“陛下,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都是编造的,都是谢衍编造的谎言。”皇帝摇头,继续否认。
“看来陛下是永远也不肯面对自己的错误了?”花泠冷笑。
皇帝怒吼道:“朕怎么会错?朕是天子,朕怎么会有错?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包藏祸心,想要害朕!”
花泠已经失去了耐心,道:“不要跟他废话了,反正他是不会醒悟的,更不会悔改的。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干嘛跟他在这磨叽?”
“你要么就答应我们的条件,要么就去跟先帝团聚吧,看你老爹是否能接受你亲手搞死他苦心孤诣培养出来的将领和军队!”
北邙军最初的将领,就是先帝。
贺兰将军是先帝亲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花泠这样说,也是有根据的。
皇帝惊惶地问:“你……你敢弑君?”
“要试试吗?”花泠漫不经心地问。
皇帝蔫了,因为今天花泠和谢衍的所作所为,跟弑君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是真的敢!
誉王连忙出面劝和:“泠儿,你别着急嘛,也得给陛下一点考虑的时间。”
然后又对皇帝道:“陛下,既然有了新的证据,重新查一查,也无妨。当年陛下不也是被人蒙蔽了,而且……当初做主的,主要是太后!”
誉王给了皇帝一个完美的台阶。
他可以重审贺兰氏叛逆一案,只要甩锅给太后和秦家,还是能够保住他的英明。
现在只看皇帝要不要接受这个台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