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要死了?”花泠无奈道,“该死的又不是我们,是吧,夫君?”

谢衍也点头,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当然!”

“那就别客气了,我先动手了!”花泠提起长枪,来了一个横扫千军。

谢衍手一伸,从一个佩剑金甲卫的腰间吸取了一把长剑,便肆意屠戮起来,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场面一度非常残忍。

花泠也并不希望杀人。

但是现在由不得她。

为了减少伤亡,她开始朝皇帝逼近。

擒贼先擒王!

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赶紧往后退。

“护驾,快护驾!”

“来不及了!”

花泠露出诡谲一笑,直接拿出了一把冲锋枪扛在肩膀上,一阵乱射。

面对这种武器,那些绝顶高手也完全无能为力。

皇帝惊愕了,都忘了赶紧逃跑。

眼前自己的人马不断地倒下,花泠离他已经越来越近。

“早就想这么干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花泠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毕竟从来没有机会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突突自己讨厌的人。

神隐卫的人也不知道花泠拿的是什么东西,一开始就被打得乱成一团。

有人还能保持冷静,想要攻击花泠,以剪出她手里的可怕武器。

但是谢衍却在一旁护法,根本没人能伤到花泠。

花泠就这么横行无忌,一路逼到了皇帝面前,将枪口对准了他。

只要她扣下扳机,皇帝会立刻驾崩。

“让他们住手!”花泠命令道。

皇帝吓出一身冷汗,却强装镇定:“泠儿,你真要杀朕?”

“我并不喜欢杀人!”花泠笑了笑,“陛下呢?喜欢杀人吗?”

皇帝惧怕她那个可怕的武器,才缓了一口气:“泠儿,你知道,朕对你一向格外看重,你只要不乱来,不背叛朕,朕不会杀你的。”

“刚刚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花泠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吗?”

皇帝看自己已经大势已去,自然不敢不从,只好道:“当然。”

他喊了一声:“都停手!”

那边的侍卫和神隐卫才停了下来。

谢衍和誉王也快速靠拢过来。

“那就请吧。”花泠指了指皇帝身后,让他进屋去。

“你……你不会乱来的,对嘛?”皇帝不放心,担心花泠让他进去,是为了更方便地杀他。”

显然皇帝现在已经昏头了。

花泠无奈道:“你觉得今天这个情况,我杀你和不杀你有区别吗?何必还遮遮掩掩去屋子里杀你?”

皇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几人一起进了内殿。

皇帝这一路表情都很凝重,但也的确冷静了不少。

进去之后,便坐下来,然后指指他们几个,道:“都坐吧。”

“谢陛下!”花泠大喇喇地坐下来。

谢衍和誉王却没有动。

花泠把誉王拉着坐下来,道:“父王,您刚刚没伤着吧?我看您的腿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受伤了?”

“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誉王很感动,这种紧张时刻,儿媳妇还知道关心他。

花泠蹲下来,问:“是这里痛吗?”

誉王忙道:“不碍的,不碍的!等等再说!”

“没事,一点小伤,我立马就给你治好了!”花泠完全没把皇帝放在眼里,继续给誉王治疗腿伤。

然后对谢衍道:“你跟他谈吧,该谈什么谈什么,不必管我们。”

谢衍对誉王无奈地笑了一下,才转向了皇帝。

皇帝也是相当无语,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谢衍道,“我要陛下重新调查北邙军叛逆一案,还贺兰氏公道。”

谢衍直言不讳。

皇帝冷笑几声,道:“朕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死心过,你一天都没有忘记贺兰氏!”

“当然,我身上流着一半贺兰氏的血。”谢衍并不否认,“可我为贺兰氏平反,为北邙军正名,绝不只是因为我母亲是贺兰氏。”

“那是为什么?”皇帝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不信。

谢衍道:“为了十万英灵死不瞑目,为了那些替大燕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却死在自己人屠刀下的英魂。为了大燕的法度,为了祖宗的基业,为了让子孙后代还相信天理公道,还相信国有国法,为了海清贺晏,天下太平。”

“够了!”皇帝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你的意思是朕治理下的大燕,没有 天理公道,没有公里法度,一片黑暗,天下大乱?”

谢衍凉凉地问:“这些年是什么样子,陛下有去民间看看吗?”

皇帝恼怒道:“朕每天都有批阅各州各府传来的奏折,对各地民情都很关注,哪里有灾祸,必然第一时间安排赈灾,哪里有匪,也必定在最短时间内剿除匪患。”

“朕励精图治,勤勉治国,不也是为了大燕江山吗?贺兰氏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早已被人遗忘了,为什么你一定要翻出来?”

谢衍道:“被人遗忘了?是……也许很多人都遗忘了,但也有无数人无法忘记,那些惨死的,有些连姓名都没有存下来的北邙将士,他们的亲人没有忘记,他们的朋友没有忘记,甚至他们的敌人都不会忘记!”

“陛下能忘记吗?如果您真的忘记了,为什么这些年,听到关于北邙军和贺兰氏的消息,就如临大敌,大动干戈,要将所有跟北邙军以及贺兰氏相关的人斩尽杀绝?甚至是有人故意利用贺兰氏和北邙军叛逆同党的罪名铲除异己,陛下也听之任之?”

谢衍的神情极冷,仿佛结了一层霜。

皇帝张口结舌,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花泠却专心致志地帮誉王治伤,誉王已经忘了疼痛,只盯着谢衍和皇帝那边,神情紧张。

花泠帮他把腿上了药,扭了一下,将错位的关节推回去。

誉王甚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花泠笑着道:“好了,暂时别太用力,过两天就好了。”

誉王点点头,都忘了道谢,只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关注一下谢衍和皇帝那边的情况。

花泠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问:“怎么不说了?都谈完了吗?”

谢衍沉默。

皇帝也沉默。

花泠只好走过去,道:“你们都不谈了,那该我了吧?”

谢衍蹙眉,不知道花泠打算做什么。

皇帝也一脸疑惑,问:“你也有要求?”

“当然了!”花泠点头,“不然我白费这么大力气,拿命换来这次跟陛下您商谈的机会?”

“那你说说看。”皇帝对花泠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