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花泠笑了,“敢问王爷去我们两家听墙角了?还是您亲口问过我和郑王妃了?我们俩有没有争风吃醋,你怎么知道的?”
宁王急了,脸色涨红:“你当然不会承认,可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你们不是一争风吃醋,在围场赛马又是为哪般?”
“去围场赛马的又不只是我们俩,听说郑王和宁王也一起赛马了,不止比了一次呢,我能不能说二位殿下也为了某个女人争风吃醋?嗯?”
花泠深谙把水搅浑的道理。
宁王一拍桌子,急的骂人了:“混账,你胡说什么,谁不知道本王对王妃一心一意,绝没有可能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哦……那就是郑王惦记自己的弟媳,引发了宁王的醋意,所以二位殿下才常常发生争执?”
花泠继续胡说。
“你……你浑说!”郑王和宁王妃异口同声地指责花泠。
宁王妃更是急红了脸,满脸羞愤道:“花氏,你满口胡言,污蔑本王妃,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你刚刚也污蔑我了呀,你说我争风吃醋,怀疑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怎么,只允许你泼脏水,不允许我回敬啊?”
比起斗嘴,花泠可没在怕的。
宁王妃骂不过花泠,只好求助宁王:“王爷,她……她可恶!”
众所周知,宁王一直是护妻狂魔,对宁王妃是有求必应。
看到自己媳妇儿泫然欲泣的表情,宁王岂能容忍。
他甚至忘了太后和皇帝也在场,直接跳出来,到了花泠面前,伸手就要打花泠。
花泠现在抱着郑王妃,自然没有手去抵抗,准备用脚的,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到外面一声:“住手!”
宁王被惊了一下,拳头没挨着花泠就停下来。
谢衍走进来,冷冷看了一眼宁王,才伸手把花泠拉到了自己身后,对着宁王道:“不知泠儿如何得罪了殿下?我替她给您赔不是,但是殿下打人也要看一下场合,陛下和太后面前,如何能动粗呢?”
宁王本想连谢衍一块揍的,听他说到最后,一下慌了,到底这是太后和皇帝面前,他也不敢造次。
“太后,父皇,儿臣是太气了,一时失了分寸,请父皇和太后责罚!”宁王赶紧认错。
太后冷笑看向皇帝:“陛下养了几个好儿子啊,一个个的,都学会了目无尊长,任性妄为,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皇帝面子也挂不住,呵斥道:“老二老三,你们俩待会儿各领二十板子,好好涨涨记性!”
“是,父皇!”郑王瞪了一眼宁王,怨他把自己连累了。
宁王也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怨他不会办事,害自己被牵连。
郑王又觉得自己委屈,道:“父皇难道只罚我们兄弟,不惩罚花氏么?她刚刚也十分无礼!”
皇帝瞪了他一眼。
“你们俩也是真出息了,不是动手打女人,就是跟女子斗嘴皮子,朕罚你们,你们还觉得委屈吗?”
皇帝气得发笑。
这下兄弟俩都蔫儿了,只顾着对付花泠,忘了保持男人的风度和皇家风范了。
他们此时也恨透了花泠,因为不是花泠胡搅蛮缠,他们根本不会被气到失去理智,跟她在这里扯皮,里子和面子都丢了。
花泠甚为得意,问皇帝:“陛下,我可以去救郑王妃了吗?她的情况不太好,再拖下去,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皇帝道:“你去吧。”
“儿臣要一起去,我要守着微月!”郑王灵机一动,决定要跟花泠一块去。
花泠道:“我的规矩是我看病,不能有旁人在场。”
“谁管你的规矩,微月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把她单独交给你这个害了她的凶手!”郑王此时倒是表现的像很在意郑王妃一样。
花泠问:“是你妻子的命重要,还是跟我斗气重要呢?”
“那你要是把微月害死了怎么办?”郑王问。
“我不管她,她一会儿就死了,我何必多此一举,给她治疗呢?”花泠反问,“你不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可笑吗?多读书,多思考,别总是嘴巴比脑子快,这样很不好。”
花泠的嘲讽,让郑王再度暴怒。
“你放下微月,我绝不会让你碰她的。”
“现在可由不得你,是陛下允许我替她治病的。”花泠冷笑,“你要不同意,就让陛下收回成命好了。”
“老二,你不要胡闹了!”皇帝震怒,“你再阻挠下去,微月性命难保,你当真一点也不顾夫妻之情吗?”
太后嘲弄道:“他怕是巴不得郑王妃早点没了吧?这样就不会再翻供了。”
郑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仿佛极为委屈一般,道:“太后这话未免太过了,我岂会不心疼自己的妻子?我只是怕她再被花氏所害。”
“那就让花泠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救活郑王妃,就让她以命相抵吧!”太后轻描淡写地道,正好借此机会,给花泠挖个坑。
本来她也看不惯花泠,想除掉她的心,一直没歇过。
皇帝倒是舍不得,忙为花泠说话:“太后,这就有点过了吧?泠儿好心救人,总不能因为救不活,让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郑王妃受伤太重,本来就没多少活下来的可能了。”
太后笑问:“陛下似乎对这位世子妃很看重啊?事情的真相还未确定,郑王妃亲口指认她是凶手,这是不争的事实。总不能因为她提出救人,就真的相信她是无辜的吧?立下这个军令状,也是为了让郑王安心。”
郑王立刻道:“父皇,太后言之有理,儿臣实在不能放心让微月和她单独在一起,如果微月死了,谁来负责呢?她到底是儿臣的妻子啊,请父皇怜恤!”
“哎呀,烦死了,立军令状是吧?立就立呗,别耽误我救人的时间,再这么下去,就真死了!”
花泠将郑王妃交给谢衍,随手沾了她的血,用帕子写了几行字丢给郑王:“你拿着吧,这下没话说了吧?”
郑王看到那几行血字,有点懵。
花泠已经趁机把郑王妃抱走了,不给他再阻挠的机会。
郑王不放心,拿着帕子想要追上去。
谢衍却故意挡住了他的去路:“殿下稍安勿躁,在此等候消息便是。泠儿她会尽力而为的,都已经立下军令状了,殿下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郑王这才没说什么,又坐回去了。
但是他心里也不安,如果花泠真把人救回来,那可怎么办?
人只要活着,就随时有可能翻供。
他就是想让郑王妃指认完花泠就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