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都没影了,未央公主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骂道:“我……我一定要杀了你,该死的花泠!”
可惜花泠是听不见了,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花泠被谢衍抱着,一路冲出内廷司,才发现谢衍还真是强闯进来的,内廷司当值的,几乎都被他打趴下了。
“你打伤了这么多人,不会获罪吧?”花泠问。
谢衍道:“父王会来摆平的。”
说话间,已经看到誉王带人匆匆赶来了。
见到花泠被谢衍抱着,忙过来问:“怎么回事?泠儿,你怎么了?”
谢衍不让花泠说话,自己抢先回道:“她被用刑了,我进去的时候,早已遍体鳞伤……”
谢衍表情沉痛,让誉王也跟着痛惜起来。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带泠儿去治伤!”
“父王……我让阿飞打伤了内廷司的人,强闯进去救的泠儿……”
不等他说完,誉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这里交给我,你先照顾好泠儿!”
“多谢父王。”谢衍微微颔首,然后带着花泠离开了。
花泠只顾装虚弱,问:“父王能搞定吗?”
“这点儿事都搞不定,陛下还巴巴地希望他回来相助么?”谢衍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花泠意识到,其实誉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毕竟当年是辅佐皇帝,从籍籍无名的皇子,一路攀上权力巅峰的人,怎么可能毫无手段?
谢衍一路抱着花泠回了紫微宫。
很快花泠被太后打入内廷司,遭受严刑拷打的消息就在宫中不胫而走。
连还在批阅奏折的皇帝也收到了消息。
不过皇帝选择了沉默,只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来龙去脉。
直到第二天早朝之后,皇帝菜去了紫微宫探视花泠。
誉王陪同皇帝下早朝的路上,就已经为花泠喊冤了。
“陛下,太后这次分明是借题发挥,表面上是惩罚泠儿,恐怕主要还是想跟陛下您怄气,怪您没有严惩贵妃和秦家。”
皇帝冷哼一声:“朕岂能不知她是何用意?亏她想得出!这次让泠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心中也十分不忍。”
誉王只问:“陛下,依着臣之见,不如给泠儿一道特赦令,往后除非陛下亲诏,其他人的诏令可一概不奉。陛下应该知道,泠儿履历救驾大功,早已被人盯上了,那些人自然直接对陛下表达不满,可是泠儿无根基无依靠,就成了软柿子了。”
“也亏得这孩子命大,不然不知死几次了。我听闻在围场狩猎时,就险些遭遇毒手。回京路上又被人绑了,臣弟只想一想,就替她捏一把汗。”
皇帝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不说别的,泠儿这身医术以及对朕的忠心,都难能可贵,朕也想护她周全。”
誉王欣慰道:“多谢陛下!”
“你跟朕客气什么?”皇帝摆摆手。
两人已经步入了紫微宫。
花泠此时正躺在**,翘着二郎腿,吃着点心呢。
听到皇帝驾到,慌忙将点心丢了,盖上被子,闭眼装晕。
动作一气呵成,把在一旁看书的谢衍都逗笑了。
他放下书,将丢在地上的点心拾掇起来,放回盘子里。
又发现她枕头边都是碎屑,无奈摇头,忙将碎屑扫去,免得待会儿被皇帝看见。
刚收拾妥当,皇帝和誉王就进了门。
谢衍忙迎出去。
“臣恭迎陛下!”
“父王安!”
皇帝抬抬手,便朝里面走:“不必多礼了,泠儿怎样了?”
谢衍跟上去,一脸沉痛愤恨的表情:“陛下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对泠儿用的是什么刑罚。”
“是什么?”皇帝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故作不知。
“鼠刑,泠儿虽然勇敢,唯独怕老鼠,之前在宫里就被发疯的老鼠给吓得不轻,这一次,竟真的被一群老鼠咬伤,受伤轻重倒还是其次,只怕她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谢衍满是心疼道。
等谢衍撩开幔子,露出花泠“惨白”的小脸,又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露出袖口位置的伤痕时,才把皇帝吓了一跳。
“这是老鼠咬的?”皇帝问。
谢衍点头:“身上还有好几处咬伤,有些地方连皮带肉掉了一大块,血肉模糊。实在是太残忍了……”
皇帝听了头皮发麻。
“太医过来看过了吗?”
谢衍点头。
皇帝看着花泠,叹了一口气:“先让她好好养伤,其他的不必担心,朕会去跟太后交涉,让她不要再打泠儿的主意。”
“就怕太后不肯放过泠儿。”谢衍眉头紧蹙,“为了栽赃泠儿,太后甚至把身边得力的大宫女给牺牲了。昨日若非父王带人赶到,怕泠儿已经没命了。”
皇帝沉着脸道:“朕要保她,谁敢动她?”
谢衍单膝跪地,道:“多谢陛下,泠儿的性命就交托陛下了。”
“好了,你先照顾好泠儿,有什么需要,就跟李沛然说,他好歹是泠儿的师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皇帝道。
谢衍微微点头。
此时,花泠才仿佛做噩梦一般惨叫了一声:“啊……”
皇帝惊了一跳,然后见花泠挥舞着双手,不停地喊:“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谢衍过去抓住花泠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
恰好谢衍撞到了皇帝身上,把皇帝撞倒在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誉王赶紧上前扶皇帝起来。
花泠一骨碌翘起来,喊道:“老鼠,都是老鼠……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泠儿,没事了……”谢衍一把将她抱住,凑到她耳边问,“你搞什么?”
花泠也用极低的声音回道:“做戏做全套嘛,我演的还行吧?”
“真拿你没办法,别闹了,真把皇帝弄伤了,就不好收场了!”谢衍无语。
花泠又叫了几声,然后“嗷呜”一下,又跌回去,继续“昏睡”。
皇帝已经被誉王扶到外面坐下了。
“陛下恕罪,泠儿她梦魇了。”
谢衍出来解释。
皇帝摆手道:“无妨。”
谢衍叹息:“这次泠儿真的受惊不小,也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
“要不要请人来收个惊?公孙先生擅长此道。”誉王提议道。
谢衍皱眉,问:“在宫中行鬼神之事,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