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有刺客!”
太后疾呼。
花泠脑袋嗡嗡作响。
这玩的也太花哨了吧?
鹊鹊:我不明白,但我大受震撼,花爷……你这下篓子捅大了!
花泠努力想推开那个宫女。
可是这宫女也不知道死没死透,竟死死抓住了她的手,竟让她挣脱不得。
她正欲用蛮力挣开时,未央公主和宝四爷已经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永安宫的侍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宝四爷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未央公主不由分说,冲了过来,把太后从地上扶起来,喊道:“快,将她拿下,立刻送交内廷司!”
一伙人冲上来,将花泠围了起来。
花泠看着太后和未央公主,忍不住笑了出来。
未央公主冷冷道:“将她绑了,立刻送交内廷司,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花泠当然不可能反抗。
现在反抗,无异于给对方杀自己的借口。
她举起手,道:“行,我认栽!毕竟我做梦也想不到,堂堂太后和公主,竟也能使出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来害我。这算是我的荣幸,还是我的悲哀呢?”
“你胡说什么?”未央公主怒喝,“你敢在太后面前动刀子,已经犯了死罪!”
花泠已经懒得争辩了。
这里是太后的地盘,都是她的人,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更别提,还有一具尸体和血淋淋的现场为证了。
她被侍卫用刀剑架着,非常配合地走了出去。
宝四爷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等花泠从他身边过去,他才反应过来,喊道:“师父!”
未央公主过去拉住了宝四爷:“天佑,你看看太后,你怎么还能喊这种犯上作乱,穷凶极恶的女人师父呢?她定是受人指使,来谋害太后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师父怎么会害太后呢,她是个好人!”宝四爷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花泠要杀太后。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也不相信太后的话吗?”未央公主问,“我们早就收到消息,这个世子妃是假冒的,根本就是别人安插到誉王府里的女杀手。”
宝四爷回头看了一眼虚弱地太后,差点儿要哭了,问:“太后,她……她真的要杀你么?”
太后沉沉一声叹息:“四宝……你相信哀家,还是相信她?”
宝四爷语塞。
但是太后毕竟是他的亲人,又对他宠爱备至,在他心中,是比他娘还要亲近的长辈。
他自然也不愿意相信,太后会撒谎。
可是花泠怎么会要杀太后,又怎么可能是女杀手冒充的呢?
他想不通。
“她是女杀手?”
“是的,还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刚刚就是因为哀家拆穿了她,她才恼羞成怒,要杀哀家。”
太后自有一套可以说服宝四爷的瞎话。
宝四爷问:“那她是什么时候变成杀手的?”
“一开始就是了。”未央公主道,“誉王府开始挑选世子妃的时候,她就已经替换了原来的花家女儿,哎……此女心机深沉,手段高明,连陛下都蒙骗了。”
“幸而太后和本宫多方调查取证,才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未央公主说的煞有介事。
宝四爷哑然,良久才想起什么,问:“那她弟弟呢?她弟弟也是假的吗?”
未央公主道:“她和原本的花泠长得几乎一样,所以才能骗过大家。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弟弟,他姐姐是不是自从嫁到誉王府之后,就性情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
宝四爷又问:“那誉王世子知道她是假冒的吗?”
未央公主道:“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宝四爷颓然地耷拉着脑袋。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太后对未央公主使了个眼色。
未央公主扶着宝四爷,道:“天佑,你别多想了,人心难测,你还小,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等你经历的事儿多了,便不会再轻易受人蒙骗。”
宝四爷仍旧不敢面对现实,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不说话。
“四宝吓到了,你带他下去休息吧。”太后还是心疼宝四爷。
未央公主道:“那我一会儿再过来陪太后。”
未央公主扶着已经三观已经被彻底震碎的宝四爷离开了。
花泠则被人架着去了内廷司。
她路上听到了宫中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过了子时,已是深夜了。
她此时才意识到,为什么太后陪她罗里吧嗦说了那么多废话,原来故意要等到这个时间再坑她。
估计是怕留在宫里的誉王和陛下知道,前来保她吧?
内廷司是宫里的邢狱司,主管内廷宫人和妃嫔的赏罚刑讯。
花泠对内廷司的了解,仅限于此。
可是等走到跟前,花泠就意识到,这里绝对比大理寺可怕的多。
这里是宫廷最幽暗冷僻的角落,和所有主宫殿都隔绝了开来,院墙也格外的高,厚重的大门染成了血红色,却已经斑驳了,看着更是触目惊心。
从那扇门里,隐约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和叫声。
不用说,这大半夜的,人家还在加班加点地折磨犯人呢。
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宫装的老嬷嬷,身后伴了几个高大的太监。
“交给你们了!”
她被推了进去。
两个太监不由分说给她扣住,戴上了厚重的镣铐。
花泠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鹊鹊,你猜我现在能不能把这镣铐给挣开?
鹊鹊:铁的,这么粗,太难了吧?虽然你这个怪力女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花泠黑线脸:什么怪力女,难听死了!请叫我大力水手。
鹊鹊呵呵两声: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没看到那老女人一脸横肉,比容嬷嬷还可怕吗?
花泠:容嬷嬷哪儿可怕了?多好一个老太太,你别戴有色眼镜看人。
鹊鹊:哎,我劝你赶紧想办法逃,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花泠都被他逗笑了:你能不能当个正经智能生命,人家人工智能都靠数据分析,你怎么还搞起直觉那一套了?
鹊鹊哼了一声,颇为傲娇:数据分析和直觉,爷都行,你说气人不气人?
花泠:……凡尔赛本赛了属于是。
虽然还在跟鹊鹊开玩笑,但花泠心里其实并不轻松。
她有点想不通,太后这一招到底要干嘛,这老太太位面也太小心眼了,难道不能为她所用,就必须要杀了吗?
还是别有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