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道:“小人姓李,叫大福。”

李大福又露出了憨憨傻傻里,带着几分羞涩 的笑容。

毕竟长这么大,他也是第一次被一个这样的女人问名字。

“好,李大福,我这里有一瓶药,留给你保命用的,万一我走了以后,有人要来杀你,你记得吞了这瓶药,装死,知道吗?”

花泠还是不放心,自己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必须要还得去等陛下醒来。

如果她走之后,秦国公来灭口,那岂不是白费了谢衍这番心血吗?

还有那么多无辜惨死的人,总要有人替他们伸冤,还他们公道的。

这一次,她愿意全力配合谢衍,做好这出戏。

李大福问:“这是啥药啊?这瓶子咋这么好看,亮晶晶的。”

李大福没见过玻璃,感觉十分新鲜。

“你喜欢就送给你了,但是里面的药用完了,记得要把瓶子洗干净,不然有毒的。”花泠吓唬他。

其实那种假死药,是一种为了太空旅行研制的休眠药物,可以让人的生命体征几乎消失,这样便能最大限度的降低消耗,延长寿命。

当然,延长寿命的关键,还在于太空战舰里的冷冻仓。

但这个药当假死药,还是不错的。

李大福忙摇头道:“那我不能要,这瓶子看着就很贵,等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随你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啊,这瓶子不怎么贵重,但是里面的药很贵重。”花泠笑道。

李大福用力点头道:“世子妃,您放心吧,我晓得了。”

“那好,你多保重,我走了。”花泠这才离开了。

李渔在外面守着,好久不见花泠上来,正在探头张望。

秦国公恰好漫步至此,看到李渔,便过来打招呼,问:“李公公,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李渔并不打算告诉秦国公这里有个泗阳来的士兵。

李渔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太监,对这些敏感的事儿,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也只忠于皇帝本人。

秦国公眼里闪过一抹狐疑,又四下看看。

正好这时候,花泠推开地窖的盖子,钻了出来。

秦国公吓了一跳。

李渔略有些尴尬,但很快调整过来,去扶花泠,问:“世子妃,您可算出来了,没事吧?”

花泠看到秦国公,心里也微微一惊。

“没事。”花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是下面有点脏。”

“地窖里有什么,值得世子妃纡尊降贵,跑一趟的?”秦国公打听起来。

花泠知道,这老东西定是起疑心了,如果不告诉他,他肯定还会继续打听。

这件事也不是秘密,还有不少人知道。

她知道瞒不住。

“不就是那个把病疫传染给陛下的人么。听李公公说,陛下要留他一命,问清楚是谁指使他来的。我就下去看看,想着要是没死就救他一命,好给陛下留个活口。”

花泠一副漫不尽心的语气。

李渔却有点紧张,生怕花泠说漏嘴。

“结果呢?”秦国公问。

花泠摇头:“病的太严重,救不了,不过现在也别下去,这病死的人身上的病毒更厉害,等放几天,再拉出去一把火烧了,不然这病还要传染给别人。”

“那世子妃你不害怕吗?”秦国公依然觉得古怪。

花泠道:“我打过疫苗了。”

“疫苗?”秦国公没听过这个名词。

花泠道:“这种瘟疫的特征,就是感染过一次以后,就不会再被传染,我从前染过一次,所以即便跟病人朝夕相处,也不用担心被传染。”

秦国公听了,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世子妃不愧是神医传人,看来陛下倚重你,也是有道理的。”

秦国公虽然看不起花泠的出身,但对她的医术,还挺赞赏。

花泠故作谦虚,道:“国公爷谬赞了,我这还得去看望陛下,失陪了!”

秦国公点头:“自然还是陛下的龙体重要,世子妃,请!”

他还特别有礼貌地给花泠打了个有请的手势。

当着李渔的面,秦国公还挺会来事儿。

花泠自然知道,他不是冲着自己才这么有礼貌的。

所以也没跟他多客气。

李渔倒是跟秦国公客套了两句,才追上花泠。

李渔忙问:“世子妃,人真的死了吗?”

花泠看了一眼李渔,其实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

“李公公,希望他死吗?”花泠问。

李渔讪笑:“世子妃这话是何意?陛下不希望他死,咱家自然也不希望他死。”

花泠道:“只要李公公不希望他死,他就不会死。”

“那您刚才……”李渔回头看了一眼秦国公,见他还在那里站着。

花泠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也是不得不防,您也知道,这人是从哪儿来的,对吧?”

李渔点点头,深以为然:“咱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也对下面吩咐了,不要乱说话。”

“但恐怕防不住,倒不是我不相信李公公的威信,可总有那些贪财好利,不怕死的,是不是?”花泠问。

李渔也道:“世子妃说得对,但是……如果秦国公执意要下去呢?”

花泠叹息一声:“那就看天意吧,陛下要是能早点醒来,秦国公自然不敢乱来。”

“嗯……”李渔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一切都要看皇帝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花泠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李公公,不知道您能否对我说句明白话,襄河的大火,到底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李渔挠挠头,似乎面带难色,道:“算,也不能全算。”

“这是什么意思?”花泠听不懂了。

李渔道:“陛下听闻襄河那边疫情非常严重,而且有不断扩大之势,秦国公来之前,就已经上了几道奏折给陛下,让陛下早做决断,不然京城可能也难以幸免。”

“明白了。”花泠点点头。

果然还是和姓秦的老头子有关。

虽然不是他自作主张,但也他故意引导皇帝下令的,甚至是半胁迫的方式。

皇帝一病,这很多事儿就由不得自己了。

就像上次大病,不仅差点儿丢了命,还差点儿被亲儿子篡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