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梁分析得没错,弃婴背后有阴谋。
党西胜和董双奇看村上谈成了石渣厂,企业要落户了,等不到张金梁把窝垒好,俩人就想出了掏蛋的鬼点子:由村上采石,把石头作为原料卖给企业,村上就可从中挣很多钱。连咋操作都想好了,村上成立一个采石公司,党西胜当经理,董双奇当副经理,不用村上投资一分钱,只需和企业敲定,必须用采石公司的石头做原料即可。党西胜和董双奇入明股,刘翠花以张金梁的名义算暗股,效益三人平分,肯定挣个钵满盆溢。
为了把张金梁攻下来,党西胜和董双奇除悄悄见了刘翠花迷惑她以外,还准备叫来在县城和党西胜相好的谷小姐实施美人计,拉张金梁下水。
谷小姐名叫谷粉粉,高挑个儿,长着一对会说话的眼睛,嘴角两边浅浅的酒窝,对好色之徒最具杀伤力了。自从在一个喝酒的场合认识谷粉粉以后,党西胜就黏上了她,一来二往,把手里的钱全花在她身上了。打过一段时间交道以后,党西胜发现,谷粉粉嗜钱如命,只要肯给钱,跟猪都可以上床,根本不是钟情于自己一个人。两个人一次喝酒,趁酒劲党西胜骂谷粉粉是公共厕所,凡是给钱的人都可以进来拉屎撒尿。谷粉粉端起一杯酒,含着泪说:“你把我这公共厕所承包了,我只让你一个人用。”
党西胜问:“你啥意思?”
谷粉粉“哇”的一声哭了,说:“我大得糖尿病在**躺了三年,没钱看病,我妈得了尿毒症没钱透析,更不用说换肾了,在家等死。我大、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能眼睁睁看着我大、我妈等死吗?”
党西胜心里咯噔了一下,缓缓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后悔自己说了刺激谷粉粉的话,张口想劝,谷粉粉摇手说:“你以为我爱弄这事?我爱把自己变成公共厕所,任凭别人随便拉屎撒尿?”
党西胜一时无语,心里对让谷粉粉给张金梁施美人计打了退堂鼓。谷粉粉还处在激动中,说:“我现在心里只想一件事就是挣钱,不要脸地挣钱,不要命地挣钱,挣了钱给我父母救命。”
听了谷粉粉的内心独白,党西胜又谋划起原来的计划,天花乱坠胡吹一番,说自己和董双奇瞅了一个挣大钱的企业项目,要在胭脂岭落户,村长张金梁有点绊跶,把张金梁攻下来,事就成了。事成了,一年挣几十万,还愁没有给你父母看病的钱?谷粉粉动心了,问咋攻。党西胜把自己设计的美人计和盘托出。谷粉粉问党西胜是引鱼出水还是引鱼上钩,说白了就是咥实活还是不咥实活?党西胜想了想,说,当然咥实活了,不咥实活,抓不住把柄,没有杀伤力。谷粉粉说:“你嫌我是公共厕所,你又让我当公共厕所,让张金梁来上。再说我这几天人也不美,老是没有精神,吃了饭就想吐,说不定招了你的祸了。”党西胜一听,来了精神,说:“是不是怀我的娃了?生下来我养。”谷粉粉上了党西胜的钩。
党西胜把美人计的计划说给董双奇,董双奇却摇头,不看好美人计。党西胜问为啥。
董双奇说:“张金梁不是张金柱,恐怕不会吃这一套。”
党西胜说:“还讲究你在社会上闯**哩,都没看世事成啥了?你没听说大棚搞乱了四季,小姐搞乱了家庭?多少当大官的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何况一个毛毛官村长张金梁。张金梁也是男人,他都能和寡妇刘翠花结婚,见了风情万种的小姐还能不动心?咱两个抓住了张金梁搞小姐的证据,还愁张金梁不跟咱两个转?我敢吹牛皮,到时候叫张金梁朝东走,他不敢朝西走,叫他尿三点,他不敢尿两点。”
董双奇被党西胜说服了。
俩人从刘翠花那里得知张金梁上县城办事去了,便趁机把张金梁死磨硬拽地弄到县城的一家酒店,领进一个包间。餐桌上摆好了菜肴和酒品,谷粉粉满面笑容地拉张金梁坐下。张金梁一看谷粉粉打扮得浓妆艳抹,穿着露出半个胸的粉红色内衣,两个硕大的奶子几乎全跳了出来,顿觉惊恐和羞赧,就往外走,说:“我不会喝酒。”党西胜和董双奇给谷粉粉递了个眼色,谷粉粉用前胸靠了一下张金梁,硬拉张金梁坐下后,自己紧挨他坐下。张金梁闻到了一股从来不曾闻过的香味,沁鼻入肺,清新爽神,难言其状,顿时如坐针毡般浑身不自在,脸发热发红。董双奇打圆场说:“喝个酒么,就跟谁杀你呀,看把你吓得。”
党西胜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找我有事,碰在一块了,咱顺便吃个饭谝一下。”
在饭桌上,张金梁一口气回绝了董双奇、党西胜提出的合伙挣钱的主意。俩人一看张金梁刀枪不入,说:“不行算了,喝酒!”他们在把张金梁灌醉之后,开了房,让谷粉粉色攻张金梁。
党西胜和董双奇在另外一个房子里,等候张金梁就范的消息。
张金梁躺在**,鼾声如雷。谷粉粉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摸张金梁的脸蛋,张金梁没有反应。她解开张金梁的上衣扣子,掀开衣服,用手抚摸他的胸脯,他没有反应。谷粉粉动手解张金梁的裤带,由于吃得太饱,肚子把皮带带扣撑得咋也解不开,无奈她的手只好在裤裆里胡乱捏弄,张金梁仍然没有反应。谷粉粉纳闷:“我见了那么多的男人,到了这种场合,猴急得火烧火燎,没见过像张金梁这样的木头人!”谷粉粉没招了,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
坐在另外一个房子里的党西胜和董双奇,估计谷粉粉和张金梁的戏演到**了,俩人来到张金梁的房间门前侧耳细听。奇怪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轻轻把门开了个缝,一看谷粉粉静静地坐在床边。啊,战斗早都结束了,谷粉粉下战场休息了?俩人推门进去。党西胜问:“这么快?”
谷粉粉沮丧地说:“睡得跟死猪一样,咋逗都没有反应,没弄成。”
党西胜和董双奇面露不悦之色。党西胜责怪她说:“你平时的本事都咋了?”
谷粉粉噘嘴不语。
董双奇心贼地摇摇张金梁,说:“是不是装醉哩?”
张金梁依然鼾声如雷,睡得十分香甜。
党西胜摇头,把董双奇叫到门外,说:“不像装醉。有的人酒后乱性,有的人酒后无能。这事没弄成,制服张金梁的把握就不大,你说咋办?”俩人嘀咕了一阵。
董双奇把谷粉粉叫出房子,给谷粉粉说:“一会儿张金梁醒来,你就说把事办了。”
谷粉粉有些为难,说:“没干,咋能说干了?”
董双奇说:“酒喝醉了,就记不清了,你一口咬定说干了,他也只好挨个肚子疼。”
见谷粉粉不再吭声,党西胜说:“我给你说过了,这事弄成了,有我两个花的钱,就有你花的钱。”谷粉粉点头,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
张金梁酒醒时,党西胜、董双奇和谷粉粉都在房子里。
张金梁问:“我咋睡在这里?”
党西胜说:“你酒喝醉了,喊着要开房,我和双奇咋能窝了你的兴?”
张金梁满脸的疑惑。
党西胜和董双奇故意问谷粉粉:“你刚才把你金梁哥伺候得好不好?”
谷粉粉不自然地说:“好着哩,金梁哥的功夫不一般。”
张金梁问:“我酒后丧德,欺负你了?”
谷粉粉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说:“不叫欺负,我愿意。”
张金梁面红耳赤,努力回忆自己酒后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硬是回忆不起来,摸摸自己的裤带,自说自话:“这是咋回事?”
董双奇说:“啥咋回事?男人逢场作戏有啥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人家党西胜,今儿挂一个,明儿领一个,活得多潇洒的!你没听人说,人活在世上,活得潇洒,死得利洒,就是能耐。咱离死还远,先潇洒了再说。只要你把咱三个合伙挣钱的事办成,今天的事就瞎到肚子里了。”
张金梁说:“我给你两个在酒席上说了,这事根本不可能!”
董双奇说:“你实在不给面子,权当我两个刚才放了个屁。”
几人不欢而散。
张金梁从县城回来,再三回忆,就没有干那事的一点迹象。他抱着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的心理,再加上忙得鬼吹火,就把这事撂到脑后去了。
党西胜和董双奇于心不甘,一计不成又使一计,给张金梁再次设套。
党西胜自从不当组长以后,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和董双奇勾勾搭搭,在外揽个活,做个小生意。他骑着摩托回来,打算实施他和董双奇策划的搞臭张金梁的第二个阴谋来了。一天,他正打算找寡妇常英哩,就在门口碰见她在嗑瓜子。党西胜预感事该成哩,出师这利的。
党西胜把摩托一停,卸下墨镜,笑着问:“常英,你这一向干啥哩?”常英“噗”地吐了一下瓜子皮,说:“想跟你出去打工挣个钱,你不要么。我就想不通,你当队长的时候,连老瓮粗的三婶都……不理识我。”
党西胜摇手打断常英的话,说:“你再不要挖苦我了,到你家门口了,也不说叫我进去喝口水?”
常英一笑,说:“你也别耍贫嘴了,进!再没啥了,水有的是。”
常英家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双还没纳好的鞋垫,党西胜拿起一看,说:“呀,鞋垫上的图案咋这好看的,蜻蜓戏水莲。咦,这像四二大的鞋垫,你的脚大不过铺三七的鞋垫,你给哪个男人纳哩?咋不给我纳一双?”
常英的嘴一努,说:“谁不知道你一天走南闯北的,后边女娃跟了一串串,还用我这寡妇给你纳鞋垫。”
俩人坐定,常英边泡茶边数落党西胜,说:“当组长哩不好好当,叫人家张金梁把你开销了,看人家韩结实接了你的班,听说新办的石渣厂要给组长发工资了。”
党西胜满脸的忌恨,说:“咱的命不好么。”他心里有事,就奔事来了,说:“我没叫你跟我出去,无非是让你少挣了些钱,现在补回来还不行?”
常英笑了,说:“嘴叫蜂蛰了,尽说甜话,咋补?”
党西胜说:“张金梁的媳妇刘翠花多年不生娃,张金梁很苦恼,他为了续香火,在外边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娃,想抱回家,得帮忙耍个把戏,把媳妇哄过。”
常英大吃一惊,说:“张金梁当村长哩,在人面前人模狗样的,咋还弄这事哩?”
“你没听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续香火是大事!”
“是大事找你帮忙?张金梁把你的组长都撤换了,他能信过你?”
“看你说的,人跟人的关系,能变好也能变坏,能变坏也就能变好,这种高难度的事,只有我能弄了,张金梁不找我还能找谁?”
“这……你不会有啥害人的心吧?”
“不会,绝对不会,但要绝对保密,给任何人都不能说。”
“任何人?任何人是谁?给张金梁帮忙,总得叫张金梁知道,还落个人情么!也不能给张金梁说?”
“张金梁不想叫人知道,就有不想叫人知道的道理,你就权当啥事都不知道,把事做得天衣无缝就对了。忙不叫你白帮,你的报酬是一万元,是我外出打工两年的工资。”
常英深感意外,帮个忙就这么多钱,满口答应,说:“那我就按你说的,一定把事弄得一点破绽都没有,比真的还真。”
党西胜说:“对。办法都想好了,你光按我的策划做就行。”
常英问:“咋做?”
党西胜说:“我叫人趁天黑把娃送到你家,你第二天一大早把娃搁在村委会门口,你赶紧藏到暗处看,张金梁出来一抱娃,你就装着路过,上前搭话,然后寻一个爱翻是非的人,把这事传出去,就说张金梁在村委会门前捡了个娃。”
常英说:“寻一个爱翻是非的人?冯小兰是个是非嘴,你给报酬不?”
党西胜说:“给冯小兰一千元。”党西胜从包里取钱给常英,说:“这是一万一千元,你给冯小兰,我就不见冯小兰了。”
常英战兢兢接过钱,心想:“权当演一回戏,先把一万元挣了再说!”
党西胜一番猪喝泔水式的连吹带喷,说转了常英。常英找了冯小兰,冯小兰见钱眼开,答应了,阴谋开始实施。没想到冯小兰传话时,用心过度,添油加醋,把常英看见张金梁在村委会门口捡到一个娃,说成了张金梁和常英生了一个娃。村长和寡妇生娃,成了爆炸性新闻,整个胭脂岭炸开了锅。
常英偷偷跑去骂冯小兰把事弄酸了,给自己戴了一个寡妇生娃的帽子。冯小兰愧疚难当,打自己的嘴巴,说:“都怪我以为越酸越好,把话传得走了样,给你抹了黑。”
常英一看刘翠花闹得收不了场,把自己黏进去了,心里害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让党西胜叫人把娃抱走了。她又跟冯小兰商量,这事给张金梁说不说。正在纠结中,和张金梁、刘翠花去村委会时,在村口碰见了找党西胜的时髦女郎谷小姐,弃婴的幕后真相随之揭开。
谷粉粉问:“党西胜叫人送回来的娃呢?”
常英说:“一个叫春妮的人,拿着党西胜的条子,抱走了娃。你看,这是条子。”谷粉粉“啊”了一声,昏倒在地上,喃喃地说:“我的娃呀!”
张金梁接过条子一看,上面写着:“常英,让来人把娃抱走。党西胜。”
张金梁拉起谷粉粉,问:“是你的娃?抱走娃的春妮你认识不认识?”
谷粉粉摇头,说:“是我的娃。不认识。”
张金梁生气地说:“常英,你真糊涂,你就听党西胜的?把娃叫人抱走了?”
常英说:“我害怕了,我拿了党西胜的钱,就……”
张金梁急了,问谷粉粉:“你的娃咋能被搁在村委会门口,不想要娃了,要遗弃?”
谷粉粉说:“党西胜和董双奇让我色诱村长干坏事,没弄成,说一不做二不休,再弄个村长和别的女人生娃的事,肯定有人信。把村长弄臭了,就把撤换组长的仇报了。但一时找不到娃,董双奇出了个瞎主意,说叫我娃当道具娃,我坚决不同意,党西胜非那样干不可,我执拗不过,就答应了。”
张金梁气得直跺脚,说:“这党西胜、董双奇真不是东西!”
张金梁骂完党西胜和董双奇,又瞪着谷粉粉,说:“你也不是东西!为了钱,忍心把自己的娃当弃婴?也不怕万一有个闪失,娃有个三长两短?”
谷粉粉说:“娃就是我和党西胜生的娃,党西胜不心疼,我也……”
刘翠花扑上去打谷粉粉,说:“你咋这瞎来,拿你和党西胜生的娃给我男人栽赃哩!”
谷粉粉一边挡一边痛哭流涕地说:“我有糊涂的时候,也有不糊涂的时候,党西胜和董双奇要送走娃的时候,我感觉这事伤天害理,求他俩不要弄这事了,党西胜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还有,党西胜说等你把娃抱回家后,让我上门讹你十万元,说是你让我在外边给你生的娃,我就没答应。”
张金梁听得气都出不匀了。
谷粉粉擦了一把眼泪,接着说:“把娃送走以后,在我的再三劝说下,党西胜也有些后悔,觉得弄这事自己吃了亏。党西胜给董双奇说,给常英和冯小兰的一万一千元,全部由董双奇承担。董双奇问为啥,党西胜说,我娃参与了这事,冒了多大的风险,董双奇说非婚生子有啥值钱的?两个人吵了起来,董双奇撇了一句狠话,说,你再闹腾,你两个也别想见娃,这话把我吓死了。党西胜和董双奇闹翻以后,两个人我都联系不上,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厚着脸皮,来村上找党西胜。”
张金梁拉谷粉粉站起,说:“你虽然没见党西胜人,但知道你娃是党西胜让人抱走了,我想虎毒不食子,党西胜不至于把娃怎么样。”
谷粉粉说:“只怪我眼窝瞎了,上了贼船,船到江心,船破浪高,我不会有好下场。”
张金梁说:“你的下场是你自找的,自作自受,因为你是大人,我只觉得娃可怜,有大、有妈,那么小就当了一回弃婴,现在是啥情况,也不知道。”
谷粉粉听了掩面而泣。
常英突然打自己的脸,声泪俱下地说:“我不是人,我为了钱,当了帮凶,我对不起村长,对不起翠花,也对不起我管了几天的娃!”
张金梁问常英:“这事还有啥内情?”
常英把党西胜咋找自己的过程抖落了出来,从身上掏出钱,递给张金梁,说:“这是党西胜给我的一万元和我经手给冯小兰的一千元,满共一万一,我交给你。”
张金梁不接钱,说:“这钱我不能接,这事可能构成一个刑事案件了,等我咨询了派出所的民警再说。你给我把冯小兰叫来。”
常英去叫来了冯小兰。冯小兰红着脸,颤抖着走到张金梁跟前,手捂着嘴,眼睛看着脚尖。
张金梁说:“冯小兰,你就知道我要掐你的舌头,捂嘴哩?你前多年把人家两口子在院子里点眼药说成干被窝里的事,翻是非翻到学习班去了。我捡了个娃,让常英帮忙管几天,你又说娃是我和常英生的。你这是非翻得是想翻到没风的地方去?”
冯小兰跪下了,两手轮番打自己的嘴巴。没有人拦挡她,嘴巴被打红了,还没见张金梁松口。冯小兰眼珠子一转,把张金梁往一边拉,张金梁不解其意,说:“你拉我做啥?”
冯小兰说:“我给你说个事。”
张金梁说:“啥事,你说。”
冯小兰说:“有一个是非没翻,你要替你金柱哥记我的好处,放过我。”
张金梁问:“你是啥意思?”
冯小兰把自己藏在柜子里偷听到张金柱和廖英侠**、没有给一个人说过的事,表功似地说了出来。张金梁不仅不领情,还说:“你滚远些!”
张金梁去派出所报了案,民警调查后说这已经成了一个治安案件。党西胜和董双奇受到了应有的处罚,常英和冯小兰受到了批评教育,娃也回到了谷粉粉的手里。只是谷粉粉对党西胜寒了心,彻底和他断绝了同居关系,发誓会独自把娃养大成人。党西胜又成了有家不归的流浪狗。董双奇媳妇杨倩和董双奇大闹一场,险些离婚,据说是董双奇下跪求饶才挽救了婚姻。
一场波折之后,刘翠花从心里恨透了党西胜和董双奇,责怪自己耳根软,听信了两人的花言巧语,也消除了对张金梁的误会。她吃完老中医开的三副中药,还真的怀孕了。尽管成了高龄产妇,生娃的风险增大,但张金梁和刘翠花还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