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松有些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如此的神情和动作落在顾晟的眼中,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精光。

嘴角溢出几声轻笑,仍旧是十分慵懒地开口。

“我今天就是来请您喝酒的。”

顾晟说话的同时,商宓站起身倒酒。

十瓶酒,对应十个空杯子。

一轮杯子倒满之后,刚好两个空瓶。

浓郁的酒精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包间。

顾晟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敲打几声,清脆的声音反而让顾青松觉得不寒而栗。

“堂叔,咱们今天就不弄那些个虚招子,这酒直接喝,五杯一轮,喝完直接拿这个匕首扎对方的手指,咱看看准头如何。”

猝不及防的话让顾青松倒吸一口冷气,顾晟却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匕首伴随着他的力度,在掌中飞速地转着,

“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您就跟我玩过类似带惩罚的游戏,当时我可是挨了您好几巴掌,好几脚。”

顾青松想要拒绝,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筹码。

眼睛瞥向面前的五个酒杯,他脸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商宓也没想到顾晟会这么安排,她稍稍侧过头,看着这男人从容的侧脸,忍不住地抿紧红唇,心跳加速。

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慌。

顾青松就在等着他们露出不安,露出马脚。

下一秒钟,微凉的手被炙热的掌心给包裹住,商宓刚要急促起来的呼吸,又瞬间平稳,暗自松一口气。

“怎么样堂叔,挺有趣的吧,咱们叔侄两个人也挺久没这样坐下喝一顿酒了。”

察觉到商宓放缓了心情,顾晟在桌下默不作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才看向顾青松,重新开口。

“这酒的确是不错,只是这度数实在太高了,你叔我从京都赶过来,晚饭还没吃呢,要是这么喝下去,恐怕就得送医院了。”

刀就架在脖子上,顾青松纵使再怎么不情愿,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退一步。

可惜,他放低的姿态却根本没让顾晟有过分毫的犹豫。

“啧,这游戏还没开始呢,怎么堂叔您就认怂了?”

顾晟直接把一杯酒推到顾青松的手臂处,这一碰撞,些许飞溅出来的酒直接打湿在这人的袖口上。

“叔,您不用怕,就算是您真倒这儿了,我也给您送去医院,保证您活着,这口气咽不下。”

看着顾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角里面充斥着红血丝,顾青松深吸一口气。

也知道今天这顿酒,不喝得话就走不出去,他心下一横。

“成,不过这游戏咱们玩一轮就行了,犯不上弄得都挺狼狈。”

“一轮?”

顾晟手疾眼快地摁住顾青松要拿起酒杯的手腕,他前倾身子,特意伸出手,点了点自己掌中的手掌。

“刚好五根手指,叔,这游戏,咱不得喝五轮?”

事情发展到现在,很多东西就已经说破了。

顾青松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在他进入到包间的那一刻,就知道顾晟弄得这一场鸿门宴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他一直是存有侥幸心理,还想着开脱。

但此时此刻,对上顾晟近在咫尺的目光,顾青松突然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这个狼崽子,他爹妈加上大哥,算在一起都没有他狠。

“阿晟,火候别太过,这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顾青松此时的声音有几分颤抖,恼羞成怒。

可他越是这样,顾晟眼中的冷笑就越是明显。

他松开顾青松的手腕,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声音却照比方才又冰冷了几度。

将匕首放下,刀尖正对顾青松的心脏。

“其实,这游戏您不想玩儿也可以,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喝酒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要是把证据拿出来,顾青松很肯定,自己是不能清醒地走出这间屋子?

就连还能不能活命,他都不敢确定。

对上顾晟的面容,顾青松粗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已经没办法再装作平静。

“顾晟,你小子你别想在我这套出什么,我这没有什么证据,你也不用再白费心机!”

“好。”

顾晟闻言也不恼怒,手指点了点桌面。

“您先来,还是侄子我先来?”

顾晟的话还没说完,顾青松直接站起身,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接下来的四杯都是如此。

眨眼的功夫,五个杯子干干净净。

顾青松双手支撑着桌面,对着顾晟露出个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