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顾青松此时不敢多停留一秒,甚至不敢跟顾晟直接对话,转身就要离开包间。

可一打开门,一个冰凉的触感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顾青松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这个眼生的人。

“你,你是谁?”

顾青松当年调查过楚家的情况,只是这些年,楚枫一直都在国外。

再加上他从来没把楚枫视作过威胁,自然也就记不住了。

顾青松在说话的同时,一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在他看来,眼前这人也是顾晟的手下,是听主子命令的。

而站在门口的楚枫,这会儿哼笑一声,却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儿。

“顾总,事儿还没谈完呢,您怎么就要走呢?”

直到现在,顾青松才确定,自己这个侄子今天要跟他耍点儿狠的。

他往后倒退了几步,伸出手指,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略微顿感的声音,连假笑都没有了。

“阿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叔,您过来这边,不是为了谈生意的吗?”

相对比顾青松,顾晟此时的嘴角却高高扬起,只是笑意丝毫没有抵达到眼中。

如此割裂的表情,顾青松不是没有见过,可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慌乱。

“你……”

不等顾青松说完话,顾晟直接挑眉,示意一下对面空闲的座位。

“谈生意,当然是要好好地坐下谈,不然这诚意就不够了,后续又要如何进行下去呢?”

顾晟的话都递到眼前了,顾青松就算是再不痛快,也得硬着头皮坐下,毕竟他现在无处可去。

刚刚开门的一瞬间,除了门口的楚枫,这会所大厅都是安安静静的。

很显然,这会所里都是顾晟的人了。

“行,谈生意。”

顾青松咬着牙开口,只觉得喉咙发干,可看着桌上的一杯水却不敢喝。

“阿晟,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我亲侄子,你来告诉我,这生意应该怎么谈?”

“堂叔,您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对了。”

顾晟一条胳膊抵着桌面,另一只手臂挂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

“谈生意这种事儿,您应该比我熟悉的多,面对什么样的人,您都有什么样的招数去应对,毕竟早些年您就在南城的圈子里面混迹了,商家、楚家、童家,这不都是您的手下败将吗?”

顾晟将这三家姓氏说出来的时候,顾青松眼前一黑,也幸亏他刚刚坐下了。

感觉到一种浓烈的仇恨的目光,他稍稍侧过头,就对上了商宓嗜血一般的目光。

原来,这对小崽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顾青松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看来,顾晟把商宓领回顾家,也不是纯粹给家里人看的,而是关联到当年的一些事情?

对于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他做过太多,导致他现在自己都记不住了。

被顾晟这么一提醒,顾青松吞咽一下口水,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阿晟,你这话说得,叔叔我就听不懂了,我这些年的确在南城拿了不少生意,不过绝大部分不是我亲自出面谈的,我都忘了跟哪些人谈过生意,更别说具体的姓氏了。”

“您别多想。”

看穿顾青松心中的恐惧和慌乱,顾晟稍稍挪动了一下姿势,双手搭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开口。

“您也知道,侄子我谈生意这块不怎么行,所以今天才特意把您请来,就是想让您教教我,这种本事,您是怎么做到的?”

被顾晟盯着,顾青松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了一样,让他窒息得很。

方才还能伪装出来的云淡风轻,在此时已经逐渐瓦解。

慌乱至极,他猛地一拍桌子。

正准备用身份来压制顾晟,却见这人从后腰处扔出一只匕首。

“你……”

匕首被扔在桌上发出的响声,让顾青松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瞧见他这般慌乱紧张的模样,顾晟一脸无辜地拍了拍手。

下一秒,包间的门被打开。

听见声音,顾青松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立刻转过身,却见是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托盘上有十瓶酒。

“堂叔,我知道您平时就喜欢喝两口,所以特意点了十瓶高浓度的洋酒。”

等服务生把托盘放在桌上后,顾晟伸手点了点桌面,话语明显狠厉了起来。

“坐下吧,别浪费了侄子我的心意啊。”

气氛僵在这里,看着顾晟的样子,顾青松只觉得自己再不坐下,下一秒钟,那匕首就会直接扎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