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着骆志荣?你忘了么?他可是你的仇人!”
商宓倒不是在童谣和顾晟之间,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而是童谣今天的表现实在怪异,再结合管艺伟那边的事情。
能够促使这一切事情发生的,也就只有她这位好友了。
“仇人?”
听到这两个字,童谣没忍住笑了出来。
甚至笑到发狂,笑到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她一把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扔在地上,碎片与水珠飞溅。
这一瞬间,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商宓,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仇人呢?明明是你先背叛的我!”
刚刚,就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内,商宓已经帮童谣找到了许多开脱的理由。
如果说,童谣是受不了骆志荣的折磨,从而用管艺伟的信息来获取一条生路,她都能容忍和原谅。
可是这一句背叛,却让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背叛?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童谣,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气血上涌,商宓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几分。
她心疼眼前的这个姑娘,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不好过。
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她也是危机重重,隔三差五被人绑架,被人威胁。
她到现在还一日三餐的吃着药,生怕因为上次的脑震**而留下什么后遗症。
身上的大小伤疤也都还没有愈合,那一道道粉色的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格外狰狞。
她的确没有像童谣那样,承受着骆志荣那个畜生的一些暴力对待,可她过得也并不轻松。
她不想在童谣面前卖惨,可她也知道,如果今天她们之间再不说开的话,那就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而随着商宓将这段日子的大事小情都说出来之后,童谣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泪。
目光看向窗外的霓虹闪烁,片刻后,她才看向商宓。
这还是今天两人碰面后,她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好友。
“商宓,我从来不否认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你帮我找工作,帮我调查真相,你在凤凰台为我出头,可是,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童谣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她此时是坐在椅子上,但商宓总觉得,她已经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地一样。
“我已经知道了,顾晟才是害我父亲的仇人,而你,你明明也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瞒着我,背着我跟他在一起。”
童谣说出的这番话,让商宓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咬紧牙齿,愤怒到了极致,眼角微微浸润。
骆志荣那个畜生,不仅仅虐待童谣的身子,还想要逼着她彻底走上绝路。
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商宓收回视线,大致翻看了一下,就直接递到童谣面前。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你就再信我一次,你看看这些视频。”
童谣的目光从商宓的脸上落到手机上,来回反复转动几次后,才颤抖着手指,点下屏幕上的缓存视频。
在视频播放的一瞬间,看清楚里面的人之后,童谣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大。
视频的内容,是骆志荣勾结顾青松,给南城一些富商们设局的画面。
在视频播放结束之后,紧接着一个录音文件自动播放,是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骆志荣这么多年走私行贿的一些事情。
直至录音播放结束,童谣低下头,手指再次划了两下屏幕,入眼的一些文件证据,让她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
“是顾晟刚给我发来的,他刚刚给我打来电话,就是告诉我,管艺伟已经被灭口了,”
童谣的样子,让商宓长叹一口气,声音略带哽咽。
“这些证据,是管艺伟老婆转交给顾晟,他又给我发了过来。”
商宓说着话,把手机放在一边,稍稍前倾身子,拉近与童谣的距离。
小心的试探,最终抓上了她冰凉的手心,微微用力。
“谣谣,我已经查到了具体的情况,是骆志荣跟顾晟的堂叔,他们两个人谋划勾结,是他们俩害了你的父亲,而管艺伟私下利用我父亲的运输路线,帮他们走私珠宝,事情曝光后全都推到了我父亲头上,他们才是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真凶!”
见童谣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商宓直接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知道,一定是骆志荣用了什么手段,什么假的信息,用来搅乱你的想法,让你跟我反目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