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玉

老师悄无声息地走进教室,腋下夹着一叠试卷。“这节课考试。”铿锵有力的声音伴着传试卷的纷杂,传遍了教室。

奋笔疾书的摩擦声随即响起了,修正带的刺啦声也接连不断,这些声音在同学们的心里掀起了又一阵波浪。

渐渐地,四版试卷,大多数人已写至一半,踉跄地跨过前面的荆棘,执笔的勇士们,将面临再一次的考验。我丝毫不惧,雄赳赳,气昂昂,颇有些“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意味。

做至最后一版,来到最后一个大题。沙沙,人群开始不安了,甚至在一小片区域躁动起来,嘈杂之声有如蚕食桑叶般不绝于耳。我也开始不安起来,心中泛起毛线球一般的杂乱思绪,欲细细理之,却又将整个人都缠绕进去,无法自拔。欲弃之不理,抛杂念,静心于眼前的数学题目,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啊,却又急急地挽上你了,仿佛又有些依依不舍,拉拉扯扯,难以放手。

沙沙……

时间于沙沙声中流逝,只剩下十分钟有余。我与题目缠斗之时,忽惊心于躁动之声的渐弱,以至于泯灭。抬头,只见一张张小小的纸片,正在前后左右间传递。这些人,似乎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意味,即使与人对视,也只是一笑了之,继续明目张胆地传递着纸片;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他们却对我视而不见。

我心惊于他们的泰然,继而又自个儿踌躇起来了。因为眼前这题,我定是绞尽脑汁也难以有一星半点儿的思绪,这战斗,基本已是败局难免。而我那焦急的父母,又是多么渴望在九十五分以上的名单上见到他们孩子的名字;而我,又是多么需要一个契机来证明我自己啊!若是也参与这样的交流,也许会得到一个光鲜的分数,但内心却定是要经受更痛苦的折磨。考试本是一个检查自我、改进自我的良机,如果做一些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事,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最终坚持了自我:于我而言,这些不甚光彩的事,是不值得自己在做与不做的过道间徘徊的。望着有些人胆大妄为的行为,我嗤之以鼻。

收卷了,望着空空如也的最后一题,我叹了一口气。

没有徘徊,我堂堂正正地走向讲台,开心地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