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后这样的事情变得少了起来。

九娘以为是那边都解决了,可听人说了才知道,是小柔的铺子关门了。

九娘倒没想到她的铺子会这么快就关了门。

这才两个多月,已经开不下去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的铺子关门也好,最起码自己不用再处理那些麻烦事了。

小鸢也知道了这事,直说是报应。

谁让她心思不纯的。

这天之后,两人也不再关注这些事,安心开着铺子。

这天晚上,周义回来后,突然问道:“这两天铺子是不是出了事?”

“嗯?没出什么事啊?”

“那我怎么听说你跟另一个铺子打擂台了!”

???

什么打擂台?

九娘一下子想到小柔的铺子,笑道:“那是什么打擂台啊,就是又开了一家绣品铺子而已。”

“两家装饰差不多,怎么就成了打擂台了?”

“没有的事!”

周义听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铺子有受影响吗?”

“没有!”

“那便好!”

周义说完,补充道:“要是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九娘随意点了点头。

周义每天忙得很,她哪里有什么事打扰他啊!

再说了,就是些小事,她能自己解决的。

周义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到心上。

她现在主意大的很,有什么事也不找他商量了。

今天若不是另一个同僚提及,他还不知道这些事。

九娘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不过一年,哪里还有当初怯懦的样子。

看来,他是得更加努力了,要不她以后遇上更大的事,自己解决不了,那才是糟糕。

周义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跟九娘又拉了些话常后,两人去休息。

第二日,周义难得休息。

他没出门,而是在铺子里陪着九娘。

九娘忙着刺绣,也没空理他,坐在窗前绣个不停。

恰巧今天又有人找错了地方,小鸢把人送走后,周义便向她问起了此事。

小鸢没瞒着,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说了一遍。

周义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这几日老有人针对他,原来是发生了这些事。

只是,那家人做了这样的事,怕是在这边留不长了。

倒也不用费心思了。

果真,过了没几日,那人被派去了别的地方,一家人都跟着过去了。

周义把这事透漏给了九娘,九娘听说后,先是惊讶,然后是后怕。

幸好她没把事情闹大,要不,也会影响到周义的。

只是,她很快想到,若是她的铺子一直开着,对周义会不会有影响。

周义摇头。

“朝中多的是有置办宅子,置办铺子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自然不会有影响。”

“我的官职又不大,没人注意到这些的,就算是注意到了,咱们是在官府做过登记的,也是合理的,不怕。”

听周义说完,九娘也放下心来。

只要没影响就好。

之后,九娘又问了周义一些问题,知道确实不会影响到他后,彻底放下心来。

......

三月初六。

官府突然张贴了告示,事关多年前的谢家军一案。

九娘早就得了消息,早早跟着小鸢去了衙门那边。

两人到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吵吵嚷嚷的,听不真切。

两人费力挤过去,才发现告示已经张贴上了。

只是人太多,看不到告示,再加上百姓情绪激动,场面一度失控。

两人赶紧找了个安全些的地方站过去,等着人少再去看。

不过,虽说看不到告示,可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话语,也能听出几分意思。

只是只言片语,却能听出个大概。

谢家军叛国一事有反转,谢家军冤屈,谢氏满门忠烈,一个个消息听下来,九娘心绪难平。

纵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些消息,她还是难受。

先不说别的,那么多的人死掉,还是含冤而死,任谁听了都不能无动于衷吧!

更何况,这里边还有沈槐的手笔。

即便沈槐不是主犯,可他到底参与了那事,他的罪名,是怎么都洗不脱的。

不只是九娘,在场的百姓皆是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周义只是跟九娘透漏了一些,可没说很多,现在听着百姓的议论,九娘才知晓了大概。

当年从无败绩的谢家军,竟是死于同袍之手。

他们哪里是叛国,而是杀敌后力竭,后续的粮饷没到位。

这便罢了,当时打仗是在冬天,寒冬腊月,谢家军数万士兵抵不过寒冷,又没有吃食果腹,这才损失大半。

就便罢了,谢家军一直盼着的援军迟迟未到,也是谢家军兵力锐减的大多数原因。

将士打仗,粮草未到,甚至迟迟不到,这罪名可不小。

当年负责运送粮草的官员,干脆谎报了军情,又伙同他人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当时的皇帝本就忌惮谢家,有了叛国这个借口,他刚好将谢家除去,免去一个隐患。

皇帝刚愎自用,可当时的朝中官员却有不少好官的。

当时为谢家求情的人不少,甚至有死谏的,可皇帝铁了心要除去谢家。

于是,那年牵扯到谢家事情里的人很多,死的人更多。

朝廷几乎是大换血,后来,谢家军几乎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忌。

即便是皇帝百年之后,后续的皇帝也没人提起,再后来,朝中人更新迭代,谢家的事也是被人忘却。

想不到,十几年后,这事又被翻了出来,谢家的事被翻案,当年事情重查,重办,当年的真相终于得见天日。

可,一切都晚了啊!

当年的谢家几乎是被满门抄斩,谢家的旁支也是零零散散,再也凑不齐那个谢家了。

九娘等到人少了,看完告示后,跟着小鸢回了家。

路上。

到处都是咒骂声,哭泣声,甚至有人当街烧纸钱的,九娘看得心里堵得慌,回家后铺子也没开,直接去了后边。

小鸢一路上骂个不停,到了家里也是不停的骂,等到骂够了,她才说道:“姐姐,想不到那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可也知道那件事,那会儿大家都在骂他们,整日整日的骂。”

“后来时间久了,骂的人才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