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一愣,“什么?”

“搬来我别墅,和我一起住,像今晚这种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你也能更好的服务我,随叫随到。”封时言探出大半个身子,倚在车窗上,如同玩弄猎物一般,把玩着她的发丝。

温宁心中警铃大作。

这癫公又发什么疯!

居然想让她过来跟他同居!

虽然他的话说的没错,但她以后但凡和其他几位金主交流,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哪怕这是一个可以保住自己工作的好机会,可也太冒险了。

温宁当即就想拒绝,“我不……”

“我今天很不高兴。”

男人简单利落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吞咽了一口口水。

金主爸爸要是不高兴了,那她下个月的工资堪忧。

封时言神色淡淡,“你要是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的话,就不会做那么多出格的事情,引来那么多的觊觎,你说呢?”

他的声音虽然浅淡,却隐含着一丝压迫。

他最近刚对温宁这个小舔狗起了兴趣,正是兴致正浓的时候,没想到一向忠诚的狗,也会有失控的时候,这令他很不愉快,恨不得将温宁捆绑在身边,二十四小时都不离开他的视线。

哪怕他不能给她想要的真心,她也必须待在自己身边,时刻尽好当替身的本分。

温宁再度咽下一口口水,改口道:“我,我激动坏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现在拒绝,无异于自寻死路,还是算了。

封时言也没想逼着她现在就做决定,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又多摸了两把。

温宁任由他像摸狗一样作弄自己完,才匆忙离开,头昏脑胀的去往快递点。

到了驿站,她找出自己的包裹,将它们一股脑儿抱在怀里,朝着自己所住的楼层挪步。

好几个快递堆叠在一起,使得她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再加上大病初愈,一个没注意,快递就掉了几个下来,落在她脚边。

温宁叹了口气,蹲下身来。

她刚伸出手,却有另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将快递捡了起来。

温宁抬起头,发现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周铮行。

她有些诧异,“周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是大晚上的,又有任务要她执行吧?

周铮行将散落在地的快递全都揽进自己怀里,站起来,审视着她问道:“温宁,我怎么觉得你看见我,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他嘴角下垂,风雨欲来:“我以为,你会很惊喜我的出现呢。”

温宁直起身,抱紧怀中的快递,忙说道:“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并没有不开心。”

开玩笑,她敢对自己的金主摆脸色?

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

她没那么蠢。

“那就好。”周铮行展露笑颜,颠倒众生,“你家住哪栋楼,我帮你送上去?”

近期他的新戏结束了,无端想起了温宁,鬼使神差就过来了。

温宁并不想让周铮行知道自己具体住哪门哪户,以免以后时常来串门,跟封时言和肖野那边撞上。

“不用,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我怎么敢劳烦周老板您。”

周铮行却坚持如此,温宁无法拒绝,毕竟人家是给钱的金主。

她只好带他上了楼,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后将快递放到一边。

已经把人带了上来,人家客户还帮她拿了快递,也不可能立马就赶他走。

温宁去厨房泡了一杯果茶,放到桌上,问他道:“周老板,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儿?”

在她快递掉在地上的下一瞬就出现在她身边,帮她捡起,总不可能是刚好到了这里。

一定是早就到了她的小区,在等着她呢。

见她问起,周铮行眼尾下垂,“我准备离家出走。”

温宁闻言,一愣,“离家出走?为什么?”

周铮行把头一偏,隐去眸底的冷意,“上次你也看见了,我父母对我太严厉了,我受不了了,就跑出来了。”

前段时间他生日会,温宁去过。

周父和周母对待周铮行的态度确实令人窒息,如果换做是她的话,也会想要逃离。

“反正你在外面也有房子,没关系的。”

周铮行淡淡道:“那是用我爸妈的钱租的,现在他们已经收回了,包括我当艺人赚的钱。”

所以,周铮行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的境况跟她差不多。

那她就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踹掉这个没金钱价值的金主了。

温宁问道:“那你现在住哪儿呢,你们公司没给你安排住处?”

温宁不知道,周铮行等的就是她这句问话。

周铮行抿了抿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一个只知道压榨艺人的公司,怎么会好心给你安排住所,我现在还没找到地方住,所以要拜托你这个员工收留我一段时间。”

此刻,电视机里的电影正播放到女主路过街头,遇到一只缩在角落里的小狗。

小狗蜷缩在纸箱子里,浑身的毛都湿透了,孤零零的。

电影里的雨声淅淅沥沥,女主声音怜惜。

“嘬嘬嘬,哪儿来的小可怜,我这就带你回去,绝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温宁沉默地听着电影里的小狗欢快地发出“汪汪汪”的叫声。

还真别说,此刻她面前的周铮行,和电影里被雨淋湿的狗狗也不遑多让了。

可她一个打工人,心疼一个叛逆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做什么?

见她不说话,周铮行赶紧道:“放心,房租我会交的,该给的钱,也不会少了你的。如何?”

这一刻,温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哪是担心他没钱交房租啊!

她是担心如果周铮行在自己这里住下了,哪天封时言和肖野一时兴起过来接她,被周铮行看见了,算什么?

**在外?

捉奸当场?

温宁摇摇头,甩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有些踌躇,“我……”

“温宁,你不想要保住我这份工作了?”

她当然想了。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况且她现在买了周铮行的股,他如今正在事业上升期,一点绯闻都不能出。

但是——

温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您屈尊降贵去住下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