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也是无语了,抡圆了手臂就想给他一巴掌。

我调查你个大头鬼。

但想起他现在是自己免费的ATM机,又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笑着握住他的手道:“我这也是关心封总你嘛,你赶紧让医生过来一趟吧,身体要紧。”

毕竟像他这么高质量的客户不好找,可千万别烧死了。

封时言抽回手,脸色冷冷的,“你猜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温宁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为什么?难道你们吵架了?”

封时言皱眉:“他精神科的。”

温宁更无语了,不早说,浪费她演技。

“那我打120去。”

温宁正要掏出手机喊救护车,却被封时言拦住。

他觉得她的关心过头了,或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我是发烧了,不是要死了,用不着120,家里有退烧药,你给我冲一杯就行了。”

要不是他不习惯家里有佣人,还需要大晚上喊她过来?

况且这病还是因为昨晚在泳池救了她导致的。

见温宁还傻在原地不动,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催促道:“赶紧去啊!”

“哦!”温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他冲退烧药去了。

想了想,她又贴心地给他拿来一条浸湿的冷毛巾,指望着把他照顾好,等他高兴了,没准还能给自己涨工资。

温宁正要把毛巾往封时言额头上敷,却被男人皱眉扣住了手腕。

“这是什么?”

温宁耐心解释道:“封总,这是冷毛巾,可以物理降温。”

封时言从没用过这么肤浅的方式退烧,有些嫌弃,正要拒绝,温宁却强行把毛巾按在了他头上。

给我乖乖听话退烧好起来,继续做我的摇钱树,别逼姐扇你。

内心吐槽无数,但温宁面上仍是一副担心他的模样,轻轻扶起封时言,把冲好的退烧药递到他面前。

“封总,该喝药了。”

封时言凑近,浅尝一口,眉头拧成了川字。

好像有点苦。

他不太想喝。

温宁见他抗拒喝药,这还了得,也顾不得许多,强行就把药灌到了他嘴里。

喝吧你!

不喝怎么好起来呢?

封时言被迫喝完了一大杯的退烧药,却没有丝毫生气,因为温宁面上确确实实是一副紧张他的模样。

或许她如此越界,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吧。

周铮行这边。

休息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见面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他却迟迟没有等到温宁过来。

周铮行忍不住皱眉。

她一向尽职尽责,答应自己的事情很少迟到。

难道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周铮行第一时间就想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但想到这样会让温宁误以为自己很关心她。

为免她得寸进尺,周铮行只好作罢。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

周铮行下意识问道:“温宁怎么还没来?她还没有入场吗?”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的脸上全是担心。

助理知道那个温宁,是周铮行的忠实粉丝,似乎还跟这位周老板关系匪浅。

他想了想,回道:“可能是路上堵车吧,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周铮行点点头,松了口气。

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问:“哦,对了,她是不是没有买到第一排的位置啊?”

“不会的,”助理一口否决了:“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在前排留了位置给你的真爱粉,像温宁这种铁杆粉丝,前排位置都有优先选择权。要不,我帮你去问问。”

“不用,她肯定会来的。”周铮行确定以及肯定。

温宁那么在意他,他一出道,她就直接混成了他的忠实粉丝,现在他肯给她机会靠近他,她心里一定高兴死了,不会不来的。

肯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才会迟到。

这么想着,周铮行也就安心了。

但等他信心满满出席自己的粉丝见面会时,温宁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她压根儿就没来。

而温宁这边,因为封时言的强势要求,她只能乖乖留下来照顾他。

至于周铮行那边,只能对不起了。

谁让她在封时言这里打了两份工呢。

她火速给自己找了个生病的理由,然后发了一则道歉信息给周铮行。

做完这一切后,看着躺在沙发上沉睡的封时言,温宁可没空陪他在沙发上受冻,她果断去了客房,定了个早起的闹钟,就美滋滋睡下了。

第二日,有了闹钟,温宁一大清早就起床了,还不忘给自己化一个憔悴的妆容,又把客房收拾好,就迅速赶去了客厅。

封时言果然还没醒,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温宁赶紧做样子趴在他旁边睡觉,装作一副照顾了他一晚上的假象。

很快,沈叔走了进来,他是准时准点来接封时言去公司上班的。

看到封时言睡在沙发上,旁边还趴着个温宁,他有些诧异。

“封总,您怎么睡在沙发上了?”他小心翼翼问道。

封时言被吵醒,缓缓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随之滑落,他的视线很快注意到趴在他手边睡得正香的温宁,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温宁这是照顾了他一整晚?

“封总……”沈叔想提醒他早上还有个会议等着他去主持大局,却被封时言阻止了。

“别说话,把窗帘拉上,别吵醒她。”

沈叔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意温宁,忙不迭去拉窗帘。

封时言看着温宁安静的睡颜,又注意到她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昨晚照顾生病的他,许是把她累到了吧。

他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起身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又把毛毯给她盖上,以免她着凉。

不得不说,温宁睡着时的样子还真挺乖巧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不禁轻笑了声,却被沈叔注意到。

沈叔笑着说道:“好久没见封总您笑得这么开心了。”

封时言立即收敛笑容,恢复往常的冷漠无情,“别多嘴。”

沈叔明了的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忙不迭离开了。

封时言静静地看了温宁一会儿,也起身去了楼上卧室换衣服去了。

他一走,温宁就睁开了眼睛。

呼!

可算是送走这尊难伺候的大佛了。

也不枉费她早起装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