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疏的话,许原默然片刻,微露困惑,问道:“那个符号’元’,或是以’元’为代号的某个人呢,是怎么回事?当时我醒过来时,情景已全非,事情也早已发生,对于她自杀的事,我也一无所晓,我只知道她吞药身亡……”
“我们在红色的葡萄酒瓶盖上发现了一个符号。也就是那个符号元,这个符号是在可能是使用锋利的小刀刻画而成的特殊标记。最初我没太在意它,但是江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那个元,就在红酒塞的塞壁上,一个用小刀划出的一个元的符号,当时的我并没有当回事,还是江晓发现的那个记号………由于这件事发生得很蹊跷,所以导致当时的江晓情绪十分不稳定,变得很魔怔,她不相信有自尽这种可能性,因此对于这个案件也格外上心。”
在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后,郑疏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叹息道:“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当初缺乏对这起案件中的所有证物和流程进行彻底审查的做法导致了这段‘元符号’被忽略掉了。只是当时这起案件的证据链,以及过程的完整性太高了,所以这个所谓的元记号,并没有引起重视。”
当听到郑疏的解释时,许原保持缄默并略微抬头凝视着,仔细聆听和考虑他说的话每一个字。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该事件非常容易就被解释为是自杀案件。因为我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表明了他的死因和死亡方式,所以我们便将这个案子定义成了一个已知的自杀案件而草草结束………尽管这种结果让江晓很不满意,但这完全是完整而有力的证据所导致的不可避免的结局——因为在一个女性在异地的情况下,即使是在远离家乡的情况下意外服下有毒物质或有人向其投放毒药的可能性都太渺小了。”
“所以你们,将这个案件定性为了自杀案件吗?”许原问道。
郑疏点了点头。
许原脸上一脸忧虑,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皱了皱眉头,显得更加沉重:“诚如江晓所陈述的那样,婷婷遇害确系存有众多可疑之处。”
郑疏面露不解之色,随即便产生了疑问,不禁问道:“存在很多疑点吗?”
“对于这起案件的具体情况,当时我在病院中昏迷以致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再者就是即便有所了解,警方的信息也是保密不公开的”,许原说道并投以凝重的视线,随即在提出问题之前,先伸出了一只手的许原举起一根手指做了个“一”的手势说道,“第一个要点是,根据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这是一宗自杀事件。然而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注射器为何使用?其作用又是什么呢?”
郑疏听着许原的话陷入了沉思。
许原继续道:“第二点,假设婷婷真的是服毒自尽,自己结束了生命,没有必要使用注射器把药物注入红酒中,因为她的死亡方式有很多种更简单的方式可以选择,比如直接服下百草枯,何必多此一举,将百草枯通过针管注入红酒呢?”
“因此采用这种方法的目的是要避免引起注意,不引人注目,这样就可以确保让百草枯经过红酒的瓶口进入到酒瓶子里面而不被人发现。”
看着许原慢慢地抬起微微低垂的头,平静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尽是锐利。
“悄无声息地投毒。”
当思绪想到,“这意味着是杀人案”的这句话时,郑疏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的身体和声音中透着一股轻微的不安和不自然的情感波动。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许原点了点头:“没错。只有谋杀案的可能,才会利用针管,作为隐藏杀人的利器。”
郑疏沉默了片刻,说道:“当时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死者有留下死亡信息的迹象。”
深吸了一口气,郑疏开始对比着录音笔和当初的那张红酒瓶塞的照片,当看到相同位置上红色葡萄酒瓶塞与录音笔上刻下的符号基本一致时,郑疏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同时自己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两个上面的元符号,从肉眼可见的基本一致,相似度太高了,这说明……”
许原抬起头打断了郑疏:“这说明,这里所标记的元就是嫌疑犯的特征象征;亦或是说这是一种嫌疑人向当局发出的警告信号。”
“这是个连环杀人的凶手的标识。”
听到这里,郑疏直起了身子,心中充满着火焰般的愤怒。他加重了语气,声音中带上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这个标记是罪犯留下的痕迹,那么...娜娜这起案件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吧!”
许原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娜娜和那个代号元的人有何关系,但我们至少可以清楚他们,这个元牵涉到杀害赵嫣然的罪行中。我们也可以确定,娜娜杀死赵嫣然与其所描述的元有所联系。”
停顿了一下,许原又接着说:“至于当年的婷婷自杀的案件,我们可以确定是她杀,而非自杀,因为在考虑到注射器的情况下自杀的几率实在太低;如果有任何疑虑的话也可以考虑其他可能的解释,但基本上不会,现在需要的是重新调查这起陈年旧案。”
听到许原所讲的话后,郑疏的面容霎时转阴沉了下去:“那么说,娜娜的死可能不仅仅是自杀,很有可能是谋杀!”
“对……只是……”
“只是什么?”
许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这个元,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呢?”
郑疏一怔,问道:“这些?”
“唔……”许原长吁一口气,“这个问题,元,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够持续地将婷婷的情绪引向崩潰或甚至操控她的举止来伤害我?同样,为什么娜娜会留下这样的录音呢?”
当看到这些疑问之处时,郑疏显得非常愤怒,他重重地甩了一下头说:“可耻的是我们仍然不确定那个元,那是什么东西、是否只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团体。目前没有任何的线索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什么线索都没有!只有着孤零零的两个元的标识!”
郑疏的愤怒情绪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许原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两人都沉默着,许原默默地等待着郑疏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郑疏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意识到,愤怒和焦虑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他开始思考,如何寻找到关于那个X的线索。
“许医生,我不会放弃追查那个元,我也一定会亲手把他抓住,无论他是一个团体也好,一个人也罢。天网恢恢,他逃不掉的。”
郑疏讲完这句话后,转身朝着许原:“许医生,因为是陈年旧案了,没有很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是一起连环凶杀案的话,当年的周婷自杀案并不能重新开卷调查,不过我们可以合作,一起追查这个元!”
许原看着面前一身正气的男人,轻笑一声:“好,郑警官,我是你们警方特邀的心理咨询师,多年来我一直研究有关精神分裂方向的调查工作,而且我对当年事件的真相始终怀有调查之心。所以我即使能力有限,也必定会尽全力而为;如今更加别提我已经投入大量时间进行相关研究了......我也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撕开这个元的真面目………”
“丁零零………”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许原的话。
郑疏接起电话,嘴里答应的同时,脸色却是愈加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