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风的日子,在街头上东摇西晃,看着枝头飞舞的叶子,突然冒了一个念头,要给小天织条幸福的“温馨牌”围巾。同事萍瞪大眼睛:“你?织围巾?”我翻翻白眼,没理她。

过了九月,冬天就越来越近。又是一个不能相聚的季节,小天又在寒冷的远方,注定,一份思念要携着寒风裹着棉衣很厚实地扑面而来。我想他会喜欢这份礼物的。我要放很多甜蜜,放很多梦想,放很多柔和的情愫。在寒冷的北方,北风袭过的时候,这份装载了我满满关爱的思念,会温顺地蜷伏在他的颈间。

将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冬天。

不过,也难怪萍要大惊小怪。我从没好好做过女红之类的活,偶尔的心血**也都半途而废。

从前,几个朋友在一起,总是别人做饭。而小天,也总是做好菜,端到我面前,有时候喂我,

然后不停问我好不好吃好不好吃?很多人都说我是个“贤惠”的人,闲着什么也不会的人。呵呵,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出我手捧毛线针直到一件作品完成的样子。

小天更想象不出来。他总是皱着眉头叹气:什么时候你可以勤快点?转个背,他又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拿着融融的毛线球跨出商店门,心里都暖暖的洋溢着一种温情。笨手笨脚的我不知道会织成什么样?

萍每天诡秘地来打探进程,看我一点没动,她就撇撇嘴,会不会过了冬天还没织好?我笑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还没想好,还需要加哪些色彩和心事在里面。她虽然笑得可恶,但是,她还是很耐心地教我起头,时不时地指导我。

我一直没告诉过小天。从前他一直想要我送他点我亲手做的什么。现在,给他一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会不会开心?会不会激动呢?

那些天,重复地一针接一针编织就是下班后的功课。老实说,编织真是一件乏味的事情,不停反复,浪费时间不说,手指头也发麻至疼。可一想想是为了小天,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耐心过,也从来没有充满过那么多的柔情蜜意。萍给我泼冷水:“估计人家放衣橱里比挂脖子上的时间多。”我差点用眼神杀死她。

十二月,终于织好了,灰黑色的,很纤巧。我自己把头埋在柔软的围巾里,到处都是那种浓郁的让人陶醉的温热气息。赶在月底小天的生日前寄了去,然后得意地打电话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天那!这个也叫围巾?有这么窄的围巾吗?”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里面有甜蜜,有感动,有幸福,有温暖后的再温暖,还有只属于我的心情,只属于我们的色彩。可是,他竟然在嘲笑 。

我摔了电话,发誓再不理他。

一个人再走到街头上,四处寒风凛冽。那些姑娘小伙脖子上围的围巾,都是绚丽的风景。我看着看着,一个人悄悄地流了眼泪。

元旦那天放假,大多人都走了,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我。我坐在宿舍门前看书,一边吃果冻,

一边晒太阳。懒洋洋的阳光把人照得也懒洋洋的。我一抬头,看见远处,我的小天,正含笑着慢慢走过来。他的脖子上,系着我织的那条窄窄的灰黑色的围巾。

我傻傻地望着他,什么都不会说了,只是知道那种属于春天的暖暖感觉一下子都迎面扑来。

原来,有时候,真实的感觉不是眼睛可以看到耳朵可以听到。而很多了解和感动,也是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