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瑾川难得脸色一红,也想解释一下,可这事好像没法解释,他又为什么要解释呢,跟他有什么关系?于是他就沉默了。
何其想的多些,说着:“四喜丫头定是吃了不少苦吧,从小没吃没喝,干活被打的那种。因为腿不好,才免了一些坏事吧。”
“咦,你说的倒不错。也就我腿折了,只能在后厨干脏活累活讨碗饭吃,还经常吃不饱的。”
安诚嘟囔一句:“嗯,所以现在一口气能吃那么大的肘子。”
四喜气得打开车门想打安诚:“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还有没有新!我就算再吃不饱,我见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也看的多了!”
何其狠狠用刀背敲了下安诚:“道歉!”
安诚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低声说着“对……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说话不太经脑子,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四喜气得也懒得理他,芊灵安慰她:“我们罚他三天吃不上肉怎么样?”
“三天不行,要三十天。”
“那就三十天。”
四喜知道芊灵并不是说的玩的,她和王妃一样有本事,肯定能让那个臭男人吃不上肉。
宫疏婳瞧他们闹着,那种失落的心情也减轻了不少。
终于到了永寿王府门前,见大门已经换过了,宫疏婳戏谑道:“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大门能不能开啊。这也不符合王府的规矩啊。”
郭瑾川在外回答说:“以后王妃说什么,什么就是王府的规矩。”接着命人高喊开道:“永寿王妃回府!”
立刻,王府大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四排二十多个仆从,列队在门边迎候宫疏婳。
安诚笑嘻嘻说:“唉嗨,这还真有那味道了,王妃可不就该是这样的嘛。”
宫疏婳这次是风风光光回来的,可内心之处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个人居然不来接他,宫疏婳琢磨着,总归不能那么轻易地给他治病。
可刚进府,却见影壁那里站了一个人,那人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唷,永寿王妃这是游玩尽兴了么,可让杂家好等啊。”
宫疏婳想了一会,想起这个人之前来过,是皇后那边的潘公公。
“公公何时来的?等了多久,可有好茶伺候着?”宫疏婳一边说,一边琢磨着,潘公公来,肯定是有事在等着自己。可又不知道君衍澈在什么地方。
潘公公皮笑肉不笑一般,给宫疏婳行了个礼:“老奴可得拜见一番王妃,自打知道王妃要进这京城们,老奴便从宫里来在这等着。否则要见王妃一面,可是不容易呢。”
宫疏婳尴尬应着:“本王妃离开一天了,并不知道公公要见我。不知道公公前来是有何事?”
“老奴可不敢劳烦王妃,王妃可是贵人,是护着王爷命的。连皇后想见王妃一面都得三顾三请的。”潘公公的语气十分不好。
宫疏婳像随意问身边人:“王爷出去了吗,他不在家休息?”若是君衍澈在,潘公公不至于这样大的怨气,到影壁这就拦人。可也不像出了事,否则潘公公也不能就这样等着。
还没等旁边人说话,潘公公就先说了:“王妃还是十分得王爷宠爱啊,之前就拿王爷挡了皇后懿旨一次,这次又想让王爷来帮你吗?那么现在王爷不在家,王妃是跟老奴进宫去,还是继续抗旨呢?”
“瞧公公说的,本王妃岂能抗旨呢。”宫疏婳含笑说,“这不是才赶回来,也关心王爷的身体,若不问问岂不是不安心?”
潘公公哼了一声:“王爷此时不在府中,王妃可安心吗?若不安心,怎么都离开两天一夜了。若是安心,要不随老奴宫里走一趟?”
他这般说,宫疏婳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去了,她一直并不想参合皇宫里的事情,但这次没人挡着,却不能不去了。
芊灵说:“那奴婢收拾一下,便随王妃进宫去。”
潘公公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鬟,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宫去的吗,你有资格吗?”
芊灵很想给潘公公下点药,她都跟宫主一起逛过好几个皇宫了,你这太监算什么。
绮芸姑姑见这情况,便上前说:“不如奴婢陪同王妃一块入宫吧。”又向潘公公蹲了个福,“几日不见,有些想念宫中的姐妹,不知道能不能我还能不能去看看。”
绮芸姑姑原本就是皇后安排过来的,虽然不是亲自挑的,可也是有皇后恩威在其中。
潘公公想了想:“也罢,姑姑是懂规矩的,也能照看提点下王妃,免得王妃在宫里认不清路。”
永寿王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马车两刻钟不到便到宫门口。进宫便不能骑马,但有一段长长的道路还是有软轿迎着,过了太和门才下轿,完全步行。
皇后是在坤华宫,一位宫女在门口拦住了绮芸姑姑,说皇后只让永寿王妃一人进去。
绮芸姑姑有些担忧,宫疏婳小声说:“姑姑放心去和故人叙旧吧,皇后还能把本王妃吃了不成。”
绮芸只能留在外面,心中却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帮着王妃。
宫疏婳跟着一位宫女走进了坤华宫,大殿中的气氛有一些压抑,一位穿着大红锦服的美貌少妇坐在主位上,那应该就是皇后娘娘,左右两边还坐着几位妃子的样子。
而在地上,跪着一个人,宫疏婳一看却是吃惊了一番,虽然形象和之前有天壤之别,可那位不就是唐姨妈吗!
此时的唐姨妈的衣服上可见鞭痕血迹,而跪着的臀部那块,血迹更多。她的发丝有些乱,脸上惨白,那颤颤巍巍跪在那,真是无比可怜的样子。
之前多福说,卢管家将她扔到京兆府的大牢了,怎么都进宫了!
宫疏婳内心大探不妙,只能小心应付,恭恭敬敬行了个福礼:“永寿王妃拜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金安。”
可旁边一位宫女却是怒斥:“大胆,见到皇后娘娘都不跪拜的吗?”
宫疏婳瞧了一眼,见皇后慢悠悠地摆弄着她手指上的长长的金光闪闪的指甲套,看都没看她一眼。
宫疏婳内心有些不悦,她并不喜欢跪拜,若只有一两个人挨着近,她或许可以用迷糊的药让对方认为她跪了。
可现在宫殿中却有至少十多个人,这还没算上暗桩护卫。
她默念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永寿王妃,见到皇后是要跪一下的。
“永寿王妃叩请皇后娘娘金安。”她咬牙跪下,干脆行了个叩首的大礼。
皇后这才瞧向她:“你就是澈儿新娶的王妃,管尚书家的嫡长女?”
“回娘娘,正是。”
“呵,模样一般,架势倒是极大的。”皇后娘娘很不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不过本宫不介意,有本事的人架势才大,毕竟现在可就靠你保住澈儿的命啊。”
宫疏婳像完全听不懂话外音,还承认了:“多谢娘娘夸奖,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当然这是事实。”
旁边坐着一位嫔妃都要气笑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厚的脸皮,在皇后娘娘面前也如此放肆。”
又一位妃子笑了一声:“唐贵人不也是挺放肆的,怪不得和永寿王妃是一家人呢,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呸,沈惠妃你不要乱说,谁和她是一家人了。”
宫疏婳是判断出来了,那位唐贵人,就是唐惊峰的小女儿,唐氏的亲妹妹,只因没生育,所以现在还是贵人之位,没成个妃子。
按照规矩,管雨花只要认了唐氏做母亲,能算她的外甥女,叫她一声小姨。如今看来,很像是这位唐贵人和皇后一起找她的麻烦啊。
沈惠妃慢悠悠地说:“身为贵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大胡小姐,还对本惠妃出言不逊。永寿王妃都知道跪皇后娘娘,我看贵人还不如永寿王妃呢。”
宫疏婳并不清楚沈惠妃是谁,但感觉是在帮她说话?
可又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呢?
皇后有些不悦:“我看你们都没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闹什么!”
“臣妾不敢。”几人安静下来。
皇后又看着宫疏婳,“你之前抗旨的事情,本宫先放一边。现在就问你,认识不认识旁边跪着的这位?”
宫疏婳看一眼,像是很吃惊的样子:“呀,她怎么这个样子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那可认出来了。”皇后身边的一位大宫女问她。
“当然认出来了。”声音徒然提高,“世间怎么能有如此无耻卑劣、吃里扒外、妄图上位、觊觎女婿、谋害主母十恶不赦的白眼狼!”
这一大段词,可把皇后都听懵了,这可什么事,不过谋害主母妄图上位还是戳了她的心。
唐贵人怒指宫疏婳:“大胆,你胡说八道西什么东西。”
宫疏婳仰着脸冷笑着:“我是认真回答皇后娘娘的问话,每个字都是认真的。倒是唐贵人在这指手画脚做什么?你不过是个贵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皇后娘娘大呢。就不说这些,本王妃可是永寿王妃,跪皇后娘娘是因为她的我们家王爷的母后。你一个贵人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