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福突然就更严肃起来:“王爷说了,你们要抱王妃的大树,那就给他赶紧使劲地抱着,千万别松了。何其、安诚听令。”
“在!”
“从今天后,你们便到守岁苑外当差,只听王妃调遣。王府其他人都不会再管着你们,你们只需以王妃为尊就好,便是有一天王妃要砸衡寿阁去,你们也得帮着砸。”
多福见宫疏婳也在看着,急忙又解释:“王妃放心,这两个虽然是你的人,但是俸禄还是王府给发,不用王妃破费。”
宫疏婳抚了抚额头,这叫什么事啊,不过算是正式拨给她两个护卫了,虽然功夫差点,但这两天相处起来,都是挺舒服的可塑之人。
何其脸上露出惊喜,立刻谢恩:“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安诚反应有些迟钝,带着点迷茫:“啥,王爷是啥意思,这是要我们还是不要我们啊?”
何其心情很好,所以多和安诚说了几句话:“白痴、蠢货、憨瓜瓜。”
安诚:“……”
“喂,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啊。”“多福,我怀疑他骂我了,你说何其他是不是骂我了?”
……
多福也懒得理他,而对宫疏婳作了个揖:“王妃,小的这便回王府了。王爷说了,王妃尽管玩就是,京城再有天大的事,王爷也会顶着,请王妃一点都不用担心。”
多福果真就坐马车走了,而宫疏婳走近客栈后,发现客栈中原有的客人都不在了。
掌柜过来说,那位多福大人已经把客栈包下了,原本客栈里住的五六个人,也都安排住附近客栈的天字房,还给了钱,都很开心走了。让她开心在这住着,这就算她在京西县的别苑了。
宫疏婳直呼头疼,君衍澈是觉得自己钱多吗,那么可劲地浪费钱!
可她进了房间,看到里面摆着的两个大箱子后,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方儿打开了箱子介绍说:“王妃,这是王爷让给你带的换洗衣物和首饰,最差的都是水莲锦做的。虽然不是如姑娘做的,可式样也在最新不错的。”
宫疏婳看那些五彩斑斓的服饰,脑袋都大了:“什么时候王府做了这些衣服了?”
“回王妃,早在定下王妃这门亲后,萧太师和王爷都去了解了王妃的身世,听闻王妃在山野过的凄苦,便琢磨着给王妃寻一些好料子做衣服。王妃被接到尚书府后,王爷便命人去打听了王妃的身形,之后便做了一些。”
“哦,这样吗?”宫疏婳面无表情。
方儿又说,“王爷还说了,因为只是让人打听出来的,并不确定王妃穿着是不是合身,王妃先凑合穿着,回王府后便让最好的裁缝给王妃量体裁衣,至于绣活,别说什么如姑娘,就是织神娘娘也能给王妃请来。”
君衍澈一定是把脑子病的不清楚了,尽说糊话。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方儿走后,绮芸、连霜两位姑姑又招呼着搬了一大桶热水过来。两人分别还又抱了两个小箱子。
绮芸姑姑说:“王妃一路劳累,让老奴服侍梳洗沐浴,我这一箱是各种养肌骨的药材,连霜手上箱子里是一些鲜花。王爷的意思,王妃自己懂这些,可以挑着一些放到沐浴的水中。”
她打开箱子,宫疏婳瞧着,确实都是成品不错的药材,拨弄了一下说:“药浴得药材煮了或者炼制后才行,这样直接泡水,水温也高不到哪去,药效都出不来,岂不是都浪费了,可都拿走吧,别糟蹋了。”
绮芸姑姑笑道:“那我就先给王妃存着,王府里有不少好药材,王爷说以后都是王妃管的。”
连霜姑姑过来说:“那就加些花瓣,那便加些花瓣,这都是存下的上品梅花,王爷说很是像王妃的感觉。”
“谁像梅花了,他才像梅花。”虽然是嗔怒的语气,可嘴角却掩不住上扬。
绮芸姑姑笑说:“王妃和王爷可以都是梅花,花也有公的母的。”
连霜一边往水里放花瓣,一边打趣说:“你可别胡说了,花瓣也就分个雌和雄。”
经这般打趣,宫疏婳总算觉得轻松一些,她又问:“芊灵、四喜在哪呢?”
绮芸姑姑说道:“王爷之前说了,芊灵、四喜两个丫鬟这两天护主很是辛苦,还有安诚、何其两位护卫也是,所以让他们也先沐浴歇着,每人各拨了一人去房中跟着伺候。王妃不用担心他们。”
连霜已将花瓣放好,道了个福说:“王妃,沐浴水已经准备好。现在厨房已经开始备菜,能王妃沐浴结束后,便可以吃些东西了。”
宫疏婳也就让她们帮着更衣沐浴,一边说着:“你们这是让我快些洗吧,明知道本王妃饿得够呛。”
可话音还没落下,就见绮芸姑姑提了一个食盒过来:“王爷说,王妃是容易饿的,早命人做了一些糕点来,便是沐浴的时候也能吃。对了,还买了项大娘家的包子。”
宫疏婳:“……”
连霜又端了个小碗上来:“吃糕点干,王妃可以喝点莲子银耳汤,都是新熬的。这样就不会噎着了。”
宫疏婳:“……”已经噎着了,勿扰。
所以那个君衍澈脑袋到底是不是被水冲坏了,都是怎么想的……
之后又换了衣服、吃了饭,四喜、芊灵他们也表示被服侍的很舒服。特别是四喜胃口大开,一个人就啃了一个烧肘子。那吃法让一旁守护的郭瑾川还有另一桌吃着的安诚、何其等人都惊呆了。
安诚看着自己才啃到一半的肘子:“听闻四喜丫头饭量大爱吃肉,果然不同凡响。”
四喜狠狠瞪过去:“你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也没吃你的,要你管!我也不是吃你家的,你自己吃着也堵不上嘴吗?”
郭瑾川摇摇头,真是有些鄙夷这些人啊。
宫疏婳说是要游玩,可是觉得这种情况也玩不下去啊。别的不说,人家一位将军不保护京城,而站在这,那像话吗。
于是吃过饭后只休息了一会,便跟郭瑾川说,护送他们回京吧。
郭瑾川好像还有些诧异,宫疏婳看他这样也有些不满:“怎么的,郭将军是打算让本王妃在外面玩多久?”
“王妃误会了。”郭瑾川说,“小将只是考虑,现在去通知王爷,他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滚到城门去迎接王妃。”
宫疏婳:“……”
他们只在客栈休息了半天,期间宫疏婳让芊灵去看了那两个受伤的轿夫,巧妙让他们吃了点对精神放松有用的药粉,又放了点香料到他们枕边,也是对恢复有用的。最后重要的就是代表永寿王妃给了他们每人一些银票,让他们家能在这段时间内生活无忧吧。
过了午时,宫疏婳一行便在郭瑾川带的将士们的护送下回京城去,她和芊灵、四喜坐辆马车,两位姑姑、方儿和其他仆从则和之前一样分配马车。抬来的大箱子又同样抬回车上带回去,其他人或骑马或步行,这一车队看起来可是威风的很。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前行,大概到未时中,他们见到了京城大门。
宫疏婳不知为何有一些期待,明明知道他的状况不可能出现在城门口,还在想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四喜也注意到了,暗地给芊灵一个眼神,芊灵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次宫主是不是太入戏了一点。
车队浩浩****继续向前走去,又半个时辰,才到了荣寿大街。宫疏婳依旧不时向外张望,最后都看到永寿王府的大门了,却依旧没有那个人出现。
宫疏婳自嘲地笑了声,看了眼在前方护卫的郭瑾川,冷嗤一声:“银样镴枪头,不过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就是。”四喜在旁边答应了一声,瞪着眼郭瑾川,声音还不控制,“我老家那有句话,男人的话要靠得住,好比公猪上了树。”
芊灵夸了一句四喜说的好。外面安诚不乐意了:“四喜丫头不要一杆子打到全部男的吧,又不是都这样的。你小小年纪又见了多少,尽听老家嚼舌妇瞎说。”
四喜对安诚的话很鄙视:“那你是不知道我在遇到王妃前,是在那里讨生活的,我那地方啊,可真是见各种各样的男人,但那些男人啊,基本都是嘴上流油一样轰得姑娘高兴,回头屁都忘了。男人的本质就是那样,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完全靠不住的。”
安诚当然不信,嬉笑说:“哟,瞧你说的跟真的一样,你遇到王妃前是做什么的?还真能见多少男人啊。”
“烟花楼的,你们是不是都很熟悉啊?”四喜一点也不避讳出身,反正这些能人,只要一查都查的出来。
外面几个男人脸色都一变,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说起来王妃、芊灵、四喜这三人,四喜虽然没太长大,但相貌还是更好一些,可惜腿是瘸的。
郭瑾川只觉得气氛尴尬,不知怎么脑袋一抽,说了一句话:“但四喜姑娘看起来,完全不像烟花之地出来的。”没有那种风情,完全是一种纯情直爽的小孩子一般。
四喜轻嗤一声:“郭将军好像倒对烟花女子是什么样的熟悉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