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宫疏婳发出号令,安诚几人奋力合作,或拉藤蔓或用内力猛推,那竹刺网再次腾起,向另一方飞去。
“轰……”不远处传来巨大声响,接着却有几个黑影冲过来,安诚、何其几人立即和那些黑影对打起来。
宫疏婳暗中放了毒阵,这冲出来的几人定得不到好,便放下心来。
“前方有毒阵,我去拆,你们不用跟着。”宫疏婳得让那几人安心。
其实,宫疏婳已经已另有打算。这竹刺中的毒素挥发性强,需要懂毒的人在附近控制着。所以极有可能,那位叛徒或者叛徒相关的人就在附近,她要亲自过去看看。
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太好,浑身多出有伤,血也流了许多,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她必须尽快揪出那个叛徒。
安诚何其根本无法阻止宫疏婳,他们要应对的可是江湖高手,便是已经被下毒也很难对付,无暇分身。
在夜色掩护下,宫疏婳很快就潜入了对方的毒瘴阵眼中,靠着气味的辨别,果然发现了有用的痕迹,那个人离开没多久。
宫疏婳迅速地追了出去,追来追去,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处瀑布旁边,这瀑布倒没有三叠瀑布那么惊险,可水声却响得震耳朵,水雾扑过来沁入肌骨的冷。
人影的气息一时中断,宫疏婳细心查看,突然意识到,糟糕,可能中了圈套了。
只一息之间,四周“嘭嘭嘭嘭……”火药连连炸起,这不是毒瘴,而是火药之阵。
宫疏婳心中暗寒,她太自负了,她以毒为媒,确实可以伤人以无形,可火药并不怕毒啊。
她有些狼狈躲避炸点,可以无法很快辨别出生门在何处。
只能万幸这里的火药也就比炮仗厉害一些,若是再强些,她还真是无路可逃。
不过……现在也强不到哪里去。
一阵冲击力量撞到她胸口,她闷哼着,口中全是铁锈腥甜味,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偏这时,又有七八名黑影加入到火药阵中,倒是没下杀手,但已把宫疏婳围困死,想要将她生擒的感觉。
宫疏婳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见伤,她一边与几人打斗,一边还要躲过那些火药。
几近险象环生。
宫疏婳大口喘着气,眼眸微眯,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屈服,她还有一张底牌,只是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
况且,现在她的状况未必抗的住那一下,她若昏迷过去,没人照看,让叛徒他们再先发现,岂不是任人宰割。
水雾再次笼到身上,倒是驱散一些火焰的灼热,宫疏婳心中想着,若是用了那一招,就朝瀑布跳下去,然后听天由命吧,希望芊灵能尽快找到自己。
下定决心,宫疏婳咬牙站起,一枚火药杂碎,火焰碎石击向她的肩头,她忍痛吃了这一下,要破这火药阵,她就必须从这条路冲过去,只要闯过去就容易多了。
可两道黑影却在后方向她袭击过来……
就在这一刻,一道长鞭飞驰而来,挡住了黑影的攻击,宫疏婳感觉到身后有响动,可并没有向后去看,她的目的要冲出这里。
“轰……”又一声火药的炸裂,热焰的冲击将宫疏婳击倒,可是她并没有如预想一样落在地上,而是感觉腰上一紧,有人将她拦腰抱住,腾空飞出。
宫疏婳不知何人,一时也没了力气化毒,但依旧用力折腾,要脱身出来。
那抱他的人哑着声音怒斥:“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胡闹,命都不要了吗!”
声音虽然哑着,可莫名有些眼熟,可宫疏婳自己的声音也熏的有些哑了,她任不敢放松,问:“你是谁?”
月色微弱,也是离的近,看出这人是戴着一张面具。
只这一眼,宫疏婳心中莫名就放松下来,原来是他,别的不说,就这身子的感觉让人很熟悉吗!
她呵地一声竟笑吃出来。
君衍澈原本就没打算介绍自己,他现在一肚子气,这个女人不好好在王府呆着,却参合老四的事做什么,这不是去找死吗!
可那个女人居然还能笑出来。
君衍澈本想把她扔到地上,可看他虚弱的样子,还在放在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不远处,他的夜卫已经将那几个人解决了,此时在周边警备。
“你还笑什么,命都要没了不知道吗?”
宫疏婳撑着石头非常虚弱的样子,却嗤嗤笑出来:“本王妃认出了你是谁呀。”
立在一边的君衍澈莫名紧张起来,声音更哑了:“你说什么?”
“你是……”宫疏婳身子晃了晃,“你不就是苗神医的护卫吗,功夫似乎还挺好。”
君衍澈松了口气,却又隐隐失落,果真是认不出自己。
“本……本人的功夫自然比你好,但是永寿王妃你……”君衍澈简直咬牙切齿,“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
“呵,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好大的口气。”反正他戴了面具还变了声音,宫疏婳就咬定他是一名护卫,这身份就这样好使。呵,病毒病例有什么了不起,纵容前小老婆的妈打压自己不让进门的账还没算呢,想想就恶心。
君衍澈被气得不行,所以为什么要救她。对,是自己的王妃,要忍着!
“永寿王妃你也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先要保住命,再耍你的威风!”
宫疏婳也被气着了,“你不过一个护卫,以为救了我,本王妃就要感恩戴德,就要由得你站在我头上指手画脚?永寿王府的人不是最讲规矩的吗,你要讨赏,就直接去找苗神医去找王爷去,本王妃也没说要你救命,也没钱去赏你。”
“我就多余做这些,由着你找死不就好!”君衍澈真难得气成这样,他觉得就该把这个女人放在一边不去管!
他看着远处闪耀的点点火光,瞪了宫疏婳一眼,不管她了,反正这里暂时安全,去帮老四去。
宫疏婳看君衍澈还真就走了,连夜卫都没留下,更是气得心口冒血,好啊,真是有本事啊,以后再毒发别再求到她头上!
连踹了几脚石头,哎呦,脚疼。
猛地一咳,却是一口血吐出来。
“冷静冷静,一定冷静,命是自己的,是自己的!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别人也不会心疼,不气不气,自己嫁的,自己嫁的!”宫疏婳只能默念,让自己避免怒气攻心而死!
她实在是伤得很重,现在也没办法睡觉调息,宫疏婳将手上一个镯子打开,倒出一颗药丸生咽了下去,然后盘膝打坐,抓紧时间能恢复一些。只盼望芊灵那边能早点弄完,找过来帮她。
哼,反正男人什么的,是最靠不住的!
再说君衍澈愤然离开,夜七都瞧出他的感觉不对劲,小心地说:“王妃似乎受伤了,留在那真的没事吗?”
“她能有什么事,吵架中气十足。”能把自己给气死。
隐约着,听见何其、安诚的声音:“王妃!王妃!”“王妃你在哪啊!”
君衍澈更是生气,“还真有本事,多久就把这两人给收服了。”眼眸一暗,却感觉更危险,“两人护主不利,回去重罚。”
又对夜七说:“引他们去找王妃,好歹是他们认下的主子。”
夜七领命过去,不远处又传来轰然的炸裂声,君衍澈心情更烦躁:“山里用火药,是想同归于尽吗?”
夜五在旁边附和:“可不是,万一点燃了山火,风一吹,谁都逃不掉。”
夜六说:“之前我们看了几处有火药阵的地方,都是比较空旷,没什么树木之处,这火药冲击力大,但没什么火焰,估计对方也是不想同归于尽的。”
夜五又说:“但火苗自己的事谁管的住,再小的火星万一撒野还是危险。”
夜四说:“那要万一的话,就希望能灭的赢或者跑的过了。”
……
“轰……”
几人还一边说,一边寻雍王爷那边去,君衍澈知道这其中的事情,那是关系国家利益的事,他肯定不能不管。
哪知道身后再次传来巨大的炸裂声,再一回头,就见火光冲天。
夜五惊道:“就说了吧,火苗不听话,说炸就炸,说燃就燃。”
他话还没落,却见自家王爷身子微微一僵,旋即立刻向回出去。
夜六急说:“糟糕,那是王妃的方向。”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既然怎么可能不跟上,立刻追着君衍澈重新向那边赶去。
心中只道火赶快灭吧,不能让王爷和王妃出事啊!
可他们已经走远了许多,就见前方刮了阵风,山头呼呼的就燃烧了起来。
也见安诚、何其,还有几名雍王府的暗卫也往那去。
安诚都快要哭嚎叫的声音:“王妃!王妃是在那边吗,王妃!”
何其也阴了脸:“王妃会吉人天相是不是。”一咬牙,继续往前方跑去。
火越发大起来,他们难以靠近。
一名雍王府的暗卫说道:“如果永寿王妃真在火那边,拼了命也要救回来。”
另一暗卫:“是的,你们先灭火,我轻功好,我去救。”
再一暗卫:“没错,死也要救出永寿王妃,否则没法和我们王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