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韬脸色一白:“不用!不用不用!”他内心不知怎么越来越对这位三嫂惧怕了。

“真的不用吗?”宫疏婳笑着。

“不用!”君衍韬更觉诡异,慌得往后一退,差点没踩上自己的呕吐物,可他这一动,长长的锦衣衣袍上还是沾到了一些,弄得他更为恶心,转头又是大吐起来。

宫疏婳叹口气,请摇头说:“本王妃是本着医者仁心,不嫌弃七殿下这丑的厉害,才过来看看。觉得七殿下应该将臭秽东西都吐出来,接着应该止吐,再吃些药调理就好。但七殿下看起来并不需要。”

“啊……”君衍韬有点傻,原来是止吐吗,他可一点都不想吐了,“呕……”

但宫疏婳立刻远离了他。

“三嫂……三嫂你听我说……”他需要的啊啊,他非常需要的。“三……”他又想吐了,他觉得自己酸水都快吐没了。

宫疏婳又很大度地转过身来,“七殿下别急,其实也用不着我给殿下扎针吃药。殿下让人带你去干净的地方,用热水洗干净了,再喝一壶热盐水,慢慢就能恢复过来了。”

君衍韬虽然没有带护卫进来,但还是有暗卫保护着,其实暗卫之前就想对宫疏婳下手,还好看脸色给忍住了。

此时君衍韬只能招出暗卫,暗卫驾着他就走了。暗卫也是在三星园摸过一遍,而且禄星园那里之前就有给男宾休息的房间,那里也是有仆从在,立刻命人去烧了水,而君衍韬此时虚软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再说管雨烟那边,现在情况也没比君衍韬好多少,但是,管雨烟没有带丫鬟,也没有暗卫,她只能求宫疏婳。

宫疏婳就去找钱若雪,可钱若雪因为嫌弃这边太脏太臭,早跑到另一个园子里去了,就算这样,她还是感觉风中吹来的味道又酸又臭。

她正在训斥薛娇女:“你不是说,只是假吐,不会真吐出来吗,假吐一下可以说是让大家认定管雨烟不知检点,可以继续后面的计划,可是真吐呢,你看看,我的寿星园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那个场子根本就不能要啊!”

“你知道不知道寿星园对本小姐的意义有多重大!寿星园如果我都弄不了,我怎么能成为永寿王妃。”钱若雪快要歇斯底里,从旁边抓起一个花瓶,就向薛娇女砸去。

薛娇女微躲避了一下,那花瓶还是砸到她的肩膀上。薛娇女内心很得牙痒痒,可现在钱若雪是主子,掌握她的命运,她一句话也不能说,只能忍受着,便是这样,钱若雪也不打算放过薛娇女。

“你敢躲,你居然敢躲,你是有什么胆子你就敢躲我!”然后钱若雪又是连番向薛娇女扔东西。“你跪下,你给我跪下!”

薛娇女忍着痛,低着头,用力跪下,她怕自己抬起头,会忍不住想用眼神杀死钱若雪。她之前那高贵,那么受人追捧,就连钱若雪这个人,也是要巴结着自己,她哪里会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受了钱若雪的毒打却动都不敢动。

……

宫疏婳正瞧着这一幕,终于看到了那薛娇女,也就是唐姨妈。

哦……那个女人,命运不错啊,能从刑部死里逃生,这样几天,就能生龙活虎,看来,这个荣国公府,可真有和那个人有关的人。

她之前怀疑过是不是那个说书人,可方才跟过去分辨,觉得那个说书人却是没有之前她身边那个叛徒的气息,或者说,那个人就是个阵眼,并不是会用毒的本身。

所以,宫疏婳只是留了印记过去,并没有自己追踪上去。

而现在,看着钱若雪欺负唐姨妈,怎么就觉得狗咬狗一嘴毛,一点都不想管呢。

“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生日宴,毁了本小姐的生日宴,毁了本小姐的寿星园,你让那个女人得意了是不是,薛娇女,你是不是从那个女人那边来,要帮她害我的!”

薛娇女立刻说:“三小姐,奴婢更恨那个女人,又怎么会帮她,奴婢费心费力为三小姐筹备寿宴,之前不是样样都强过了那个女人吗。最后出现这个变故,奴婢也是不能预料到的。”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能预料吗?之前干嘛去了,之前谁打包票说这样有独特的效果,会成为独特的节目?”钱若雪上前就踹了薛娇女一脚。

薛娇女差点吐出血来,继续为自己辩解:“是毒尊大人安排的,怎么会错!三小姐是不相信毒尊大人吗?”

宫疏婳心中一动,毒尊?居然有人敢用这个名头?就算她是灵枢宫的宫主,都不敢称尊,那个叛徒,应该也没有本事成为“尊”吧。

“哼,那是你们叫他毒尊,我又没见识过,谁知道厉害不厉害!”钱若雪依旧生气中。

薛娇女此时就感觉身体内外都非常疼,那种她不愿意再回想的事情,她泛出一丝笑意:“三小姐,您不是说了,您需要毒尊为您去治疗永寿王的病吗?而且,奴婢是真心希望,三小姐能亲自见识见识那毒尊的本事!”犹如她尝过的那么痛的一夜一样,这位养尊处优的三小姐啊,不也该去尝试下才公平吗?

但钱若雪并不知道薛娇女内心的恶意,还对此话表示赞同:“你这话说的倒不错的。本小姐还真想见识见识。”

薛娇女嘴角阴冷的笑意:“三小姐一定梦想成真的。”

宫疏婳在暗中却看到了薛娇女那种恶狠狠的表情,心中就猜测,那毒尊的手段定是非常残忍。而薛娇女是受过这种残忍。

先不说其他,按正常的治疗方法,这才几天啊,从刑部大牢提出来的薛娇女,看起来竟像没伤一样,甚至还能操劳如此浩大的生日宴。

这一定是那位毒尊的手法,而那毒尊是用了禁忌的方法吧。

宫疏婳在想着,怎么去打搅两位狗咬狗不突兀,就看到有人进了院子,一来就喊:“三妹,你怎么跑这了?”

“大姐。”钱若雪气呼呼地说,“这个奴婢该教训!”

来人是陈王妃,钱若雪的大姐,陈王妃看这屋中乱成这样,也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说:“处置奴婢等日后慢慢再打,但现在那么多宾客在外面,出了这样的状况,三妹你怎么还能在这打骂奴婢。”

钱若雪冷哼一声:“大姐姐做了陈王妃,倒是能教训我了。合着大皇子也没有成为太子啊。”

这简直是揪陈王妃的痛点。大皇子哪有那么轻易就能当太子了。

陈王妃也面色一沉:“三妹,这也是父亲的意思,父亲说,寿宴乱了,主人跑了,到处脏了,这不该是荣国公府该出现的。还指望三妹妹能力挽狂澜,让大家对荣国府有一个好啊印象。”

一提到荣国公,钱若雪才有些惧怕,便小声说:“父亲说的?可是……是这个奴婢把事情都弄糟糕了,不关我的事啊。”

陈王妃说:“不关是三妹的事,还是这个奴婢的事,父亲都不想看到这个状况再出现下去。何况现在情况最糟的是七殿下,七殿下是皇后的爱子,这都需要父亲再去朝堂为三妹周全,只是三妹过了寿辰就该长大了一岁,选择做了什么事,也该有什么担当。否则……怎么能做好永寿王妃呢!”

钱若雪对前面陈王妃说的很是不屑,但是到最后一句,做好永寿王妃,她却是听进去的。

是啊,她要做永寿王妃,面对的是正个永寿王府,怎么能这样就认输呢!

钱若雪一下就抬高了头,认为自己就是永寿王妃一般,傲然出去:“走,本王妃就要看看,那个乡下女人还要做什么妖。”

藏于暗中的宫疏婳冷笑,可好啊,这都自称王妃来,还真当她是死的呢。

不过,身为王妃,就该自动处置那些臭秽的东西去,管雨烟那里,也不用自己多事了。

又听钱若雪到出门前回头,又随手抓了个杯子扔向薛娇女,一边骂着:“蠢货,还不利索点去办下面的节目。下一个事还能办坏吗?”

钱若雪低头忍着:“三小姐放心,下一件事奴婢一点会保着完全,绝对不会再放过那个乡下女人。”

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而管雨烟不过是一个引子,要从引子上引到自己身上。

宫疏婳此时很好奇啊,薛娇女,到底会用什么办法不放过自己呢!

所以,宫疏婳没跟钱若雪去前厅,毕竟那里的脏东西都没打扫完,而是去看薛娇女在玩什么花样。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就见薛娇女哼哼哼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是又哭了出来,哭着的时候还自顾自地说着话,宫疏婳仔细听着,就听着王爷……王爷……对不起……此类的。

宫疏婳觉得不可理解,薛娇女绝不会因为要伤害自己,而觉得对不起君衍澈的,那又是为了什么,会觉得对不起他呢。

薛娇女流了会眼泪,又狠狠地抹干,站起来喊了一声:“管雨花!我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