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突然睁大眼,盯向那位说书人。“就是这句话!”
那并不是一种有味道的气味,闻不出味道,但是宫疏婳却能感觉到,有一种若有如无,影响脑海思维的气息,有些像她用毒功凝出的那种气息,但又有一些不同。
“呕……”女眷那边,又传来有人干呕的声音。
宫疏婳一看,就见捂着嘴巴想吐的人却是管雨烟。
而这个时候,那说书人突然就扇了一下扇子,说了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话音刚落,大家的注意力便从说书的故事移到管雨烟的身上。
已有人谈了起来:“管二小姐有了吗?”
“天啊,该不会是狐妖的种吧?”
“你别乱说,管二小姐是谁的,你还不知道吗?”
有人就看了眼七殿下,君衍澈心头莫名地烦躁,冷面就说:“着和本殿下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怎么可能。”有人轻说了一声,但感觉到杀人的气息,立刻改口,“绝对是没关系,七殿下殿下怎么能看上她,那就是狐妖的种?”
管雨烟此时面色极为难看,她抑制不住想干呕的感觉,甚至小腹抽抽地做疼,她自己都迷糊起来,该不会自己也真的有孕了吧,但只可能是七殿下的吧,虽然她没做到像七殿下侍妾那样脱光了弄那些,可也摸了亲了。自己是吃过七殿下口水的,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脸现在都白了,但是眼眶却是红了。干呕着干呕着,眼泪簌簌地就往下落。轻声为自己辩护:“不会是别人的,只是七殿下……”
“你别血口喷人!”君衍韬怒了,“本殿下没和你做过。”
“喔……”
……
这已经是虎狼之词了,管雨烟哭得更厉害,也感觉肚子更疼。
周围的议论声更加热烈,慢慢就说成了,管雨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怀孕了,但是和她恩爱的七殿下又不承认,总不能就是狐仙的,或者是鬼胎,那就是别的男人的。但这样的胎会不会带有怨气,要不要弄掉。
宫疏婳之前在仔细分辨说书人那边的情况,因为这边在议论的时候,那边是多名锦服护卫方位发生了变化,那名说书人又要被带走。
宫疏婳立刻起身向那些护卫跑去,可是偏偏这时不能和这些人发生冲突,一是这在别人地盘上,自己动手绝对不理智,自己也没有把握。二是这还不是暴露她实力的时候。
她只是装作好奇冲了过去,立刻就被护卫围住。护卫立刻挡住,就像要打人一般,宫疏婳当是害怕,连忙说:“怎么不说书了,我还要听下去啊,后面他们怎么样了,抓耳挠腮的。”
但护卫依旧态度强硬:“今天节目就到这,请你离开。”很不礼貌,也不叫永寿王妃的。
宫疏婳像是很失落一样退下来,但心中却是思绪万分,这是一场应战吗?她能做手脚,对方能察觉吗?
让护卫和说书人走了后,宫疏婳又马上到管雨烟来,“二妹妹,我来为你诊脉。”
一边也暗中凝出一些化解干扰的气息,让大家不那么容易被控制。
可这也不是特别容易,因为方才她才确定下来,九张桌子那样摆动,加上护卫的位置,是形成了一个阵法,说书人是一个阵眼,扇子和醒木都是阵眼的工具,再又这个阵法向四周扩大影响力。
又因为宫疏婳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面对阵法,她不能公开对抗,只能一点点从身边人化解。
她对管雨烟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同情,但现在却不想让对方成功。好歹表面上是自己的姐妹,不能坐视不管。
管雨烟现在看到宫疏婳,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仿佛在深海里抓到了扶木,她一把就抓住了宫疏婳:“大姐姐,你相信我,你救我啊。我真的没怀别人的孩子,只有七殿下,只有七殿下啊。”
七殿下现在哪里肯承认管雨烟,都要骂出来:“您胡说,明明是狐……”但下一刻:呕……哇……
七殿下也吐了出来。
管雨烟还是干呕,可七殿下是直接吐的,在场的都是富贵家的小姐和公子哥,哪里见过这样状况的场景。纷纷很多人都想呕了。
宫疏婳淡淡笑着,提高声音,安慰着管雨烟:“二妹妹,看来不是你一个人怀孕了,七殿下也怀孕了,大家都怀孕了。”
大家心中是觉得想笑,可是大家确实都想吐,只觉得恶心恐怖的很。六殿下君衍泽觉得自己不是真想吐,而是看到大家想都是想吐的样子太让自己恶心了。
他很想问是不是三嫂搞的鬼,目前看,确实像是三嫂会做的事。
七殿下君衍韬先受不住,又吐了一口后,恶狠狠冲着宫疏婳喊:“是你……是不是弄……”
宫疏婳此时却是认真给管雨烟诊脉的样子,撇撇嘴说:“殿下,嘘……你要这样,我就没法给二姐姐诊脉了。我不能确定二姐姐有什么问题,我也不能帮七殿下看看是什么问题啊。”
君衍韬呕呕又吐了一口:“你……是不是你做的。”
“本王妃可没本事让男人孕吐的。”宫疏婳轻笑了声,“还有,殿下想和本王妃说话,先想想该怎么称呼本王妃。”
君衍韬一听脸色一变,是的,他是惧怕这个女人的,不只是因为三哥而惧怕,就是怕!这个女人平时不觉得,
“三……三嫂息怒,本殿下只是……只是……”呕呕……
他又不住地吐。管雨烟也很紧张,一直问:“大姐姐,我怎么样,我的情况怎么样啊?”
宫疏婳说着:“其实七殿下之前说的没错,姐姐会这样,确实是因为狐……湖水的问题。”她话题一转,差点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管雨烟现在的脑袋已经有点清楚,她奇怪问:“什么?湖水?”
君衍韬也问:“三嫂说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吐……呕呕……”
宫疏婳回答说:“二姐姐和七殿下之前不是都掉进了湖中吗?那湖水很脏,有很多臭秽的东西,二姐姐和殿下吞了不少,而现在宴会上,又吃了他们的食物,食物有的油腻有的甜,会想吐当然是正常的。”
君衍韬又吐了一口,气都快不稳,只是又觉得宫疏婳说的有道理,才提出异议来:“本殿下是练武之人,比雨烟再怎么还严重?”好歹他都喊雨烟了,也算态度好转了。
宫疏婳回答说:“殿下喝酒了,喝酒可不就反应更强烈写,若你让姐姐也再喝一口酒,保准也会吐出来。”
管雨烟本来就是花容失色的,现在更是受惊,急忙摆手拒绝:“不要不要,我不要喝酒,我不要再吐了。”
她又捂着胸口,“可是还是很难受啊,大姐姐帮我啊。”
宫疏婳慢悠悠地拿出几根金针说:“这是大天师留给的金针,我给你扎几针暂时缓解,但其实,吃了脏东西,姐姐还是吐出来比较好,否则那些湖水的臭秽东西,会让姐姐肚子里落了病根,现在可能没怀孕,但可能会影响到以后受一孕啊。”
说到这个话题,管雨烟脸色才从白变得了微红,但听到后面说影响以后的受一孕,这可是很恐怖很不能接受的事情。就在金针要到她手腕的时候,她突然抽回了手,急急说:“不行的,大姐姐,这样绝对不行的。”
“什么不行?”
“那个影响……病根的影响绝对不行!”她可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让她说那样的词,她还说不出口。
好在宫疏婳也没一直装傻:“二妹妹是说怕影响以后有孕的事情?”
管雨烟微微点头,她立志嫁给七殿下,之后再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做到皇后母仪天下的人,怎么能不能有后呢。“大姐姐,你要帮我们,我们可是姐妹。”
“本王妃没说不帮你啊,只是……”
“只是什么?”管雨烟被吓得够呛,“需要什么或者做什么吗,只要我能办到的。”
宫疏婳叹息一声:“也没什么的,我不是说了吗,肚子里吃了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
“吐……”管雨烟明显不愿意。
宫疏婳说:“二姐姐可是想好了,本王妃可以帮二姐姐止吐,但是那脏东西在二姐姐的肠胃中,就会被吸收的更多,那就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催吐催吐!”管雨烟下定了决心,“大姐姐,我不要止吐,我必须要那些脏东西全部吐出来。”说完这,她又觉得开始恶心了。
宫疏婳窃笑了声,要她完全治好管雨烟?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自然是都要吐一吐也好。
钱若雪制造出这个局,不就是想让有人吐吗,自然会回报她的寿宴,让更“芬芳”更精彩一些啊。
她就拿出金针,在宫疏婳的手腕和脑顶扎了几针,很快就收了针,向后退了几步。
就听管雨烟哇的就真的吐起来。
宫疏婳便不在管她了,而是走向目瞪口呆非常虚弱的七殿下君衍韬,问:“殿下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