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白道长的手指到宫疏婳的面前却是停住了:“你不怕?”

“怕什么?”宫疏婳一脸懵懂的样子。

“小丫头,你激怒我,不怕我杀了你吗?我可是真会动手。”

宫疏婳淡然说道:“我说会下毒也是真的,道长不是也不怕。?”

苏白道长瞧着宫疏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啊,你这个女娃娃有意思啊!”

“苏白道长也很有意思。”

“哈哈哈哈……”苏白笑得更厉害了,声音在空阔的湖边分外清晰,还带着回声,就这样都没引来王府的护卫。

这位苏白道士果真是不简单。宫疏婳心中想着,他在永寿王府里面可是来去自如、闲庭信步,胜若无人之地。自己下毒并非没有得手的机会,但得罪这样一个人可不好,何况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宫疏婳甚至还有一种感觉,搞不好这个老道士和君衍澈是认识的。

所以干脆不要挣扎,随他去看看,或许可以了解到君衍澈更多的事呢。但为什么要了解他呢?罢了,对待病号就要了解的多,才好对症下药啊。

想到这,宫疏婳就说:“道长稍等,我回屋去换身衣服,再给道长拿定金去。”

“不等不等了。”苏白道士很不耐烦地扣住了宫疏婳的胳膊,“你这个女娃娃很狡猾,谁知道转回去会不会搞什么花样。”转身就要把她带走。

宫疏婳急说:“我不能就穿这样就出去吧,道长你定金都不要了吗?”

“你都说了,你们可不敢赖我的银子。女娃娃放心,道爷我给你准备了衣服的。”说完,苏白道士扔给了她一件袍子。

宫疏婳一看:“……”

这特么就是一件小号的道袍,不过好在料子不错,又是新的。她也觉得新奇,就直接套在外面,系扣好了。

下一秒,苏白道士继续扣住她的胳膊,就带她飞了。

……

这是一个有点破败的道观……在京城边郊的一座小山丘上,据说之前是附近一个大户人家的私人供奉的道观,但那大户人家没落十多年了,这道观也就荒废了。

至少留在道观的那个小道士是那么说的。

小道士看着宫疏婳身上的道袍似乎有些怨念,宫疏婳后来听到小道士嘟囔,说道长说话不算数,给了自己银子挑料子,去做合适自己的道袍,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穿就被拿走了,穿到一个小道姑的身上。

宫·小道姑·疏婳:“……”

苏白道长道士撼,她可以确认苏白没有用药物之类的,可也能控制住小道士,那就够强大的。

宫疏婳跟着苏白道士进了一间大屋子,苏白拿出了一个大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些纸包,纸包中还带着土,土中却正是有一些稀有的名贵的药材。

“血心灵芝!”宫疏婳眼中一亮,一眼就瞧着这个了,她和这个苏白分开也就一两天吧,他就真把血心灵芝给找到了。

“再看看,还有其他的。”苏白道士很得意。

“秋湘子!龙芯草?”宫疏婳皱皱眉,“我好像说是……”

“对对,你说的是龙芯草的果实,但是现在龙芯草还没到结果的时候,果实还得等一个月,而且,我挑的是雄株,不结果,也能入药。那个地方还有一大堆龙芯草,下个月我再找去。”苏白道长有一些尴尬,“你说的四味药,我勉强算找到了三样半吧,还有一样地曼陀,实在是不好找,我争取下月和龙芯草果实一起找来,如何?”

在这样短的时间中,就算能找到一样,宫疏婳也觉得了不起,而苏白居然一下子找到了三样,这如何不让人惊叹。她心中想着,幸好这人可能是君衍澈认识的,如若不是……自己也该把他拉过来,否则会很危险的。

“不知道苏白道长习惯用哪家钱庄的银票,我可以给道长开一个通兑账户,道长需要多少钱都可以直接在钱庄里提。”

“怎么的,王妃是打算给道爷多少钱啊?”苏白瞧她。

宫疏婳说道:“这几样,几千两银子都算赚的,况且道长说以后还有会找别的草药。我先在账户上放上万两银子,多的就算预付,无论道长需要多少,都可以直接拿出去,如果不够,再来说一声。”

苏白道长挑眉看她:“王妃就不怕我把钱全部拿空了,不再给你找药了?”

宫疏婳笑说:“做生意就讲究一个信字,况且就算道长拿钱走了,这几样就算我多花点钱,一万两也是值了吧。”

“那也不行。”苏白却执意拒绝,“太多钱会让我懒惰的,然后好逸恶劳,不知道要修行,你这是害我。”

“原来道长是苦行的,那便少给些钱,意思意思给几两就够?”

苏白脸一黑:“不行,那也不行,我就要我自己赚的,我也不能太苦了,我去找我老婆孩子,还是要赚钱的。”

“好吧。”宫疏婳就说,“这一次先给道长算上一千两,还劳烦道长将我送回去,我好拿银子。”

“一下子就万两到千两,落差有点大啊。”苏白嘟囔一声,“就这样吧。”

宫疏婳又皱皱眉头,“道长之前直接把药带到王府,我直接给银子多好,还要道长提个人带来带去,不是多此一举吗?”她突然凝望像苏白,“道长难道还别有所图?”

“我图什么,我什么都不图。”苏白闷哼着脸,我就是突然想着……心血**,想试试徒弟的媳妇够不够资格?

“你觉得我功夫如何?够不够做师父?”他却突然问了这个话。

“啊!”宫疏婳像吃惊一样,“我有师父的,我不能再认师父的。”

“自作多情。”苏白哼声,“谁说要做你师父!”不过他又瞧瞧宫疏婳,好像她的资质不错,又聪明机智的,就一个世外师父就教得一手好毒入神如何!

但那个人是谁,怎么澈儿还没查出来吗?

“不做我师父便好。”宫疏婳嬉笑着,“我这人不服管教的。”

她这种有些俏皮又肆意任性的模样,突然让苏白有些恍惚,“其实如果我当年没有把我媳妇丢了,我们就也会有孩子,其中一个差不多也有你这样大……不对不对,你太丑了!”

“……”宫疏婳觉得这个苏白道长是脑子受了刺激有问题吧,记得之前他还说要给老婆孩子报仇,现在又变成没有孩子,只是想象而已。

算了,不合疯子计较,反正她知道自己的本貌不丑就行了。

“道长如果找到尊夫人,又需要炼药的话,可以找我。”宫疏婳说,又观察了一下苏白,“道长是不是伤着了,是去采药的关系?要不要我给道长诊疗一番?”

“女娃娃眼力不错,可总算看出来了。”苏白道长哼了声,“血心灵芝那地方可不好找的,又有毒瘴又有猛兽,有点危险但道爷我也没什么事。不过上次的金针……我还是觉得不错。”

宫疏婳说:“道长还对金针念念不忘啊,那也行,道长为永寿王府采药,受伤也算工伤,我便给道长治疗吧。请道长褪去上衣,趴在**。”

苏白一捏道袍,还有些纠结了,宫疏婳笑道:“行医之人还有病人的哪里没看过,之前还看过道长的脚,道长也没这样扭捏,便是后背也不是私处,何须遮遮掩掩。”

“道爷不是扭捏遮遮掩掩。”他只是恍惚想起了一些忘记了的事情。

“那便宽衣趴下吧。”幸好她有习惯,中医的衣缝里会藏一些金针,“不过我现在针带的不全,只有十余根针,我看着给道长治疗吧,这次效果不好的话,回头到王府将那些金针都拿来。”

“嗯。”这回苏白道长利索多了,就将外面的道袍脱去,然后老老实实趴到床榻上。

宫疏婳举了旁边的蜡烛过来看,看到苏白的后背的时候,却是倒吸了一口气,苏白道长的后背上有许多疤痕,像是被铁刷子刷过,又被火烤过。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在苏白的背上,隐约可见一个极大的刺青,那刺青原样已经看不出来,但是被上面的伤疤覆盖着,却是非常狰狞的。

苏白道长嘿嘿笑了声:“女娃娃是不是吓着了啊。”

“也不是吓着,就觉得有点不太好下手。”宫疏婳手指轻碰那些伤疤,心头莫名隐隐有些做疼,“怎么弄成这样啊。”

苏白道长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我讨厌那个花纹吧。”

听他这样说,仿佛是不太记得某些事情,宫疏婳也就不再问,在都是伤疤的背上,要找穴位不是很好找,不过对宫疏婳来说也不是很难。她先给苏白道长诊脉,又用特殊的功法探看他的内伤,渐渐地生出一套治疗方案来。

“道长,我给你治新伤可能会牵扯到你的陈年旧伤,会有些疼的,忍的住吗?”

“疼吗,哎呦,我怕疼的。”苏白道长却有些无赖起来,“不行不行,太疼我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