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女人皱眉,上下打量了苏枝茵一眼,问:“你是卖胭脂的?”
“没错,”苏枝茵点头。
女人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一个卖胭脂的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姐姐用过得胭脂比你做过的胭脂都多,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未成婚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男人的销金窟和温柔乡,”苏枝茵直视着她,面上没有丝毫胆怯,言语清晰,条理清楚的说:“你用过的胭脂多,不代表你就了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肤质吗?干性皮肤?油性皮肤?还是混合型皮肤?每一种皮肤适合不同的胭脂,我们的胭脂和市面上千篇一律的胭脂不同,它是根据不同的肤质去定制的。”
女人好奇的打量着她,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认真。
“什么是干性皮肤?”女人疑惑的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那是当然,干性皮肤和油性皮肤是二十一世纪才区分出来的,这个时代能好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有人有闲心思研究那些。
苏枝茵十分耐心的给她讲解了什么是干性皮肤,什么是油性皮肤,什么是混合型皮肤,对应不同的皮肤问题要用什么方法等等。
女人听得津津有味,越听越着迷,最后还不忘提出自己的问题。
苏枝茵都一一解答。
“看来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听完之后,女人说:“那行吧,明天你送两盒胭脂过来,我试试。”
“我不只是简单的卖给你胭脂,”苏枝茵说:“我要帮你上一次妆,教你正确的上妆方法。”
女人笑了:“小丫头,看你素面朝天的,竟然要教我上妆的方法?我承认你确实很懂胭脂,很懂皮肤方面的问题,但是上妆这方面,还是算了吧。”
苏枝茵微微一笑:“我上的妆面到底如何,明日试一试,便能见分晓了。”
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女人来了兴趣,挑眉道:“好,我便信你一回,明日早晨我等你。”
苏枝茵问:“你能帮我引荐一下你们这里的妈妈吗?”
女人笑了,“你见妈妈干什么?”
“不瞒你说,我想为自己的胭脂打开销路,我觉得你们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帮我快速打开销路的地方。”
女人好奇的问:“你竟然愿意让我们帮你?你不觉得我们很脏,看不起我们吗?”
苏枝茵摇了摇头,面色认真的说:“如果有办法,谁愿意在这里人尽可夫?谁不想好好嫁人,成婚生子?所以,我理解你们的无奈,也不会看不起你们。”
女人愣住了,随即,眼眶微微红了。
“大妹子,凭你这句话,你的胭脂,我帮你销定了!”女人掷地有声的说。
苏枝茵笑了:“谢谢你,请问你贵姓,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叫腊梅,”女人笑吟吟的说:“正是这宜春楼的妈妈。”
她竟然是宜春楼的妈妈?
苏枝茵瞪大双眼,惊喜的看着她:“你真的是这里的妈妈?”
“当然,”女人佯装嗔怒的说:“有装千金小姐的,哪有装妈妈的?”
“噗嗤——”一声,苏枝茵笑了。
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老天爷也太偏爱她了吧?
竟然好巧不巧,碰到了宜春楼的妈妈,而且还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妈妈,答应明天给她一次上妆的机会!
如果明天她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何愁胭脂销不出去?
苏枝茵兴奋的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说定了,明天早晨我来给你上妆。”
“好,”腊梅点了点头。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苏枝茵开心极了,脚步轻快的向外面走去。
刚拐弯,走出楼梯口,苏枝茵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富贵正站在楼下大厅,身边围绕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那些姑娘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好似看着财神爷一般的看着富贵,一口一个爷的叫着,简直热情至极。
苏枝茵愣在了原地。
富贵怎么在这?
而且还要了那么多姑娘……眼前的一幕简直颠覆了苏枝茵对富贵的印象。
呵,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支配的禽兽,表面再装出一副君子的模样,骨子里都是好色之徒。
哼,渣男!
苏枝茵翻了个白眼,抬脚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又意外看到了一个人。
她再次愣住了。
宋御玔?
他、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难怪富贵会在这里,原来宋御玔这个主子也来了,你想想,主子都带头来宜春楼找快活,那富贵能不来吗?
哼,一堆渣男!
苏枝茵恶狠狠的瞪了宋御玔一眼,没想到就在此时,宋御玔正好转头望来,二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苏枝茵下意识转身就跑,可是没跑了几步,后脖颈的衣领就被人提了起来。
“你跑什么?恩?是不是心虚?”宋御玔单手拎着她,挑眉问。
苏枝茵挣扎了两下,可是却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挣扎。
苏枝茵转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看着宋御玔:“嗨,好巧啊。”
“巧?”宋御玔挑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枝茵转了转眼珠子,说:“我来这里……找人,对,找人。”
“找什么人?”宋御玔问。
“不是,我说宋大将军,你管的也有点太宽了吧,”苏枝茵愤愤不平的说:“我来这里干什么,找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啊?”
“你是凝雪的贴身丫鬟,你来这种地方,万一带坏了凝雪怎么办?”宋御玔说的一本正经,“说,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苏枝茵眼珠子再次转了转,刚准备再编造一个理由,就在这时,只听宋御玔幽幽开口:“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枝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让蛮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别说打断她的腿了,就算是摘了她的脑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都怪这段时间宋御玔对她太纵容了,才会让她忽略这件事。
苏枝茵赶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我说,我说,您尽管问,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