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嫂点头。
安排好之后,苏枝茵去街头买了点菜,然后提着菜篮子向将军府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
古人都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道理,所以不管做什么生意,靠的都是口口相传。
可是从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苏枝茵心里却再明白不过,酒香也怕巷子深,一个好的富有创意的广告,会事半功倍。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到底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广告,才能彻底打开胭脂的销路。
她坚信,不管任何时代,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既然二十一世纪的化妆品能如此畅销,没道理胭脂在这个时代会卖不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苦思冥想。
苏枝茵没有察觉到,身后,一辆马车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跟着。
“主子,您说苏枝茵在想什么?”富贵放下帘子,回头好奇的问。
宋御玔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不紧不慢的说:“不知道。”
“不如我们上去问问?”
宋御玔瞥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丫鬟这么好奇了?”
富贵:“……”
富贵忍不住诽腹,好奇的人是您好吗?
您方才还嫌弃马车走的慢,结果转头看见苏枝茵,立马让车夫放慢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还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人家,要说你心里没鬼,对苏枝茵没有任何想法,鬼都不信。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宋御玔挑眉问。
富贵急忙摆手,“怎么可能,主子,您一定是看错了,我对您再崇敬不过,我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宋御玔: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马车晃晃悠悠的跟在苏枝茵身后,苏枝茵却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做一份成功的广告。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住了。
苏枝茵抬头看着头顶的招牌。
宜春楼。
门口,穿着暴露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在拉客,苏枝茵定定的看着她们。
凭良心讲,那些姑娘都很漂亮,那些不漂亮的早就饿死了。
苏枝茵的目光落在她们的脸上,这些姑娘都很年轻漂亮,可是妆容却透着几分廉价感,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涂抹的很白,无一例外都有些卡粉,脸上带着两朵好似高原红一样的腮红,口红也千篇一律,没有任何特点。
远远望去,虽然美,可是美得毫无特点,而且都看上去有点假。
简单来说,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虽然如此,但是那些男人看到这些女人,还是两眼冒光,心中欢喜。
一个念头从苏枝茵脑中快速闪过。
她抬脚走了进去。
后面,马车里。
富贵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主子,她、她、她竟然进了宜春楼!”
宋御玔双眼微眯的看着苏枝茵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不是,”富贵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子里瞪出来了:“那可是宜春楼啊,咱们男人去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去那里干什么?”
宋御玔沉声道:“走,下去看看。”
富贵当即跳下马车,撩起帘子,宋御玔下了马车之后,仰头看了一会头顶的招牌,缓步走了过去。
“这位爷,来喝酒吗?”
还未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红衫,露着肩膀的女子便快步迎了上来,满面笑容,身上的刺鼻的胭脂味随之扑鼻而来。
宋御玔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离我们爷远一点……”富贵上前刚准备阻拦,就被一个绿衫女子拉住了胳膊:“这位爷好魁梧啊,奴家喜欢的不得了,爷,奴家会的样式可多了,您进来瞧瞧嘛……”
别看富贵在战场上杀了不少敌人,他活了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此刻猛不丁被一个女人拉住了胳膊,他甚至隐隐能感觉到她高高隆起的胸部,富贵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话也结结巴巴,说不成了:“你、你、你给我放开……”
“爷,别害羞,我们这里好玩的事情多着呢……”女子拉着他向里面走去,奇怪,明明没什么力道,但富贵就是觉得好像被人挟持住了,挣脱不开。
红衫女子刚要上前去抓宋御玔的胳膊,可是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
宋御玔此人好似天生的杀神,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竟吓的那女子一步都不敢上前了。
宋御玔收回目光,冷冷开口:“谁不想要手了,大可过来碰我一下试试。”
这话一出,旁边的女子立马后退几步,一个个好似看瘟神似的看着他,眼底透着惧怕。
宋御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双手负后,缓步走了进去。
另一边,苏枝茵刚进去,走到中门,就被人赶了出来:“去去去,一边去,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找你家掌柜的,”苏枝茵抵住门框,急声道:“麻烦您通秉一声,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家掌柜的商量。”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事情跟我们掌柜的商量?”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摇着扇子,冷笑道:“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
“等等,”苏枝茵走到女子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快速道:“你的肤质很干,上粉的时候总是起皮,显得比平常老了很多,而且红纸的颜色也不适合你,显得你很有心计的样子,客人是不是对你都很提防?”
女人怔住了。
这个丫头都说中了。
她长得其实很温婉,但是不知为何,每次抿上红纸,总是显得成熟而算计,客人们从来不会对她掏心掏肺,反而都像是对她有所顾虑的样子。
而且她每次上粉的时候确实会起皮,她扣掉之后又会再起,确实显得老了好几岁。
女人好奇的看着苏枝茵,问:“你怎么知道?打听了我不少消息?说吧,打听我这么多消息,究竟想干什么?”
苏枝茵摆了摆手,说:“我没有打听过您的消息,也无需打听,我是卖胭脂的,一看你的脸就能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