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她,”宋御玔道。

“什么?”秋山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问:“你刚才说,借给她?”

宋御玔点了点头:“你没听错。”

“不是,你脑子也进水了吗?”秋山不可置信的问:“虽然醉仙楼赚的多,但是我知道那些钱你全都贴补给将士们了,战死沙场的将士有几万之众,你每个月都会给将士的遗孀和家人们送去银钱,所以那些钱根本不够,甚至有时候你还会把自己的那点俸禄全都贴进去。”

顿了一下,秋山又道:“你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可是实际上,穷的连条底裤都要缝缝补补穿好多年,那可是一金啊,你确定要借给那个丫头?”

宋御玔缓声道:“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秋山重新坐下,认命似的摊了下手,道:“说,你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借给她一金可以,”宋御玔说:“但是,我不需要她的三千两白银。”

“什么?”听到这话,急性子的秋山又坐不住了,猛地起身道:“你连三千两白银都不要了,难不成你真打算白白借给那个丫头?”

“自然不是,”宋御玔说:“你去告诉那个丫头,我要她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秋山愣住了:“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入股?成为东家?”

“没错,”宋御玔点了点头,道:“我也很看好胭脂行业,况且,我们醉仙楼这么好的资源,总不能让她白白用了去。”

这次轮到秋山傻眼了。

半柱香后,就在苏枝茵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秋山终于出现了。

“怎么样?你背后的主子怎么说?”苏枝茵急切的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秋山脸上带着一丝哀怨。

秋山坐在椅子上,先是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我们东家说了,他同意借给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东家有眼光,”苏枝茵兴奋的满脸都冒着红光:“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我取金子去啊。”

“着什么急?”秋山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说:“但是我们东家还说了,他不需要三千两白银,他要你每年利润的三成。”

这次换做苏枝茵愣住了。

三成?百分之三十?

那岂不是要把三分之一的利润白白给别人了?

“不行,”苏枝茵深知这其中的厉害,当即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同时心底忍不住佩服幕后的这位东家,当真是位精于算计的高人。

“开一个铺子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操心很多,”苏枝茵说:“百分之三十太多了,我不能答应。”

秋山眼底的哀怨好像更深了一些。

下一瞬,秋山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成,我们东家说了,这是最低了,如果你还不同意,那就另请高明吧。”

苏枝茵犹豫了。

入股一金,日后分账两成,好像也还可以。

最重要的是,如果秋山不借给她这笔钱,她的胭脂铺子根本开不起来。

她也不认识比秋山更有钱的人了。

苏枝茵咬了咬牙,点头应道:“两成便两成,我应了。”

话音刚落,只见秋山拿出一张宣纸,说:“这是合同,如果你没什么意见的话,就画押签字吧。”

苏枝茵:“……”

她低头一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甲方醉仙楼,乙方苏枝茵……

学的还真快!

苏枝茵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大体看了一遍,合同中规中矩,没有玩什么文字游戏,也没有什么陷阱。

可见,对方是诚心入股,诚心合作。

苏枝茵放下心来,痛快的签了字,秋山也不含糊,立马将一金给了她。

苏枝茵带着之前存好的两金去了隔壁,隔壁的东家也爽快,当即签订了一年的合约。

苏枝茵拿着房契,站在偌大的房间中央,仰头望着这间跟醉仙楼一样规模大小的房子,心头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从今天起,她也是老板了!

看着空****的房子,苏枝茵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对了,人!

她不能经常出来,也不能露面,她得找一个面上的掌柜,就是类似于秋山那样的角色。

苏枝茵仔细想了想,她身边还真没有这样的人。

罢了,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人才需要慢慢寻找。

关上门之后,苏枝茵去了刘嫂家,刘嫂已经压了好几天的货,见到苏枝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姑娘,你可算是来了,你好几天没出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刘嫂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出一个板凳:“坐,我给你倒水去。”

“娘,我已经倒好了,”桂枝提着一个水壶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苏姑娘,这是我亲手摘得,亲自炒的茶,虽然味道不如那些名贵的茶,但是也不差,你尝尝。”

苏枝茵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暗自打量着陈桂枝。

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可是却很舒服,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而且这个丫头说话很讲究,你瞧,刚才那番话,即没有因为这茶是自己炒的而自卑怯懦,也没有去迎合那些高档的茶叶,一番话说得让人很是舒服。

苏枝茵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刘嫂,”苏枝茵放下茶杯,问:“桂枝许婆家了吗?”

刘嫂点了点头,说:“许了,隔壁村的陈家老二,已经过了亲了,就等明年成婚了。”

不知怎的,提起这事,桂枝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枝茵不动声色的问:“能娶到桂枝这样的丫头,陈家也算是积了福了,想必那陈家老二也是一表人才吧?”

说起这个,刘嫂的脸色不太好看,闪过一丝窘迫。

“不瞒你说,”刘嫂轻叹口气:“那陈家老二,是个瘸子。”

“什么?”苏枝茵惊讶的问:“瘸子?刘嫂,你糊涂了,桂枝好端端的一个丫头,怎么许了一个瘸子?”

刘嫂轻叹口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穷,给不了姑娘什么嫁妆,那些人家都不愿意娶,眼看桂枝年龄越来越大,没办法,才给她订下了陈家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