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四季的讲诉,何可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说,你跟陆大哥,”何可馨咽了咽口水:“你们睡在一张**,然后,他什么都没做,却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说会给你个交代,然后,这时间快过去一个月了,他也没给回话,你内心焦躁不安的,却不知道该不该主动打电话去联系?”何可馨一口气说完后,拿起水杯就喝了一大口,而后问道:“是这个意思吗?”
张四季崇拜的点点头,“可馨啊,你给我出个主意呗,我到底要不要去主动找陆大哥呢?”
何可馨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张四季,你知道陆钧是做什么的吗?”
张四季摇摇头:“看他仪表堂堂的,应该是经商的吧?”
“张四季,你知道S市吗?”
“知道啊,我经常去那儿出差,很熟的。”
“那好,”何可馨凑到张四季耳边说了一句,“懂了不?”
张四季愣住了,“你是说,”张四季咽下了一大口唾沫,有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家是那个陆家,然后,陆大哥,陆钧他是那什么?”
何可馨耸耸肩,“显而易见,张四季,我要恭喜了,以后要是跟陆大哥成了,记得关照关照我哦!”
张四季从未想到过陆钧的家世,会这般的显赫,本来只是觉得这个人看着阅历丰富,仪表堂堂,应该家世不错,可倒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的。
那么,再看看自己,毕业后混的还算不错,可是,跟陆家那样的家庭相比,自己真的是差距太远了!
不是她妄自菲薄,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张四季心里还是清楚的,所谓的门当户对,在那样的豪门大族,还是很讲究的。
一时间,张四季心底百转千回,心里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念想,被何可馨那么一说,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夜幕低垂,路灯拉得人影绰绰,张四季拎着包,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
九月底的天,已经没了太多的暑气,风吹在脸上,反而觉得有点凉意。
张四季加快了步伐,对于刚刚何可馨说的那么,张四季在心里权衡了半天,终于下了个决定。
陆大哥,……
张四季轻念出声,算了,就当我自己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也该回归现实了。
那样的男人,那样的生活,张四季担心自己承受不起,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张四季上了车,寻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望向窗外。
公交车站距离张四季租住的房子,还有将近一百多米的距离,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路上出来纳凉的人都纷纷朝家中走去。
走到巷子后,放在包里的电话响了。
“何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何源站在车外,望了眼坐在车内接听电话的男人,再看看楼上黑暗的灯光,小声问道:“四季啊,你还没到家吗?”
挂了电话,张四季急匆匆的朝着公寓走去,还没走到楼下,就看到楼前空地里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车身反射着暗暗的光,犹如一个庞然大物,张四季顿时生了中拔腿就跑的感觉。
“四季!”一看到张四季,站在离车子有几米距离的何源,赶紧迎了上来。
张四季坐在后座上,双手置于膝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手心已然浸了汗,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距离腿边紧紧三四公分的地方,是一条穿着黑色西裤的腿,张四季甚至能够想到,身旁那具身躯的温度。
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下,张四季的半边身子,已经贴在了车厢内壁上,似乎,没了退路。
通话,终于结束了。
张四季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等着男人开口。
陆钧看着那低垂着头的年轻女孩,借着昏黄的路灯,能看到那形状优美的颈子,此刻正弯着,带着点脆弱,带着点不设防,忽然就让他,多了几分怜惜。
那一夜具体是什么情形,陆钧已经不想去回忆了,唯一可以肯定是,他们之间,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单纯的过了一夜。
醉的一塌糊涂,若真的还能做什么,那可真的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榴莲妹……”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上等的醇酒,在狭昃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嗯。”张四季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抬头,只是置放于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拧着。
“榴莲妹,对不起。”这句道歉,陆钧觉得是自己欠了她的。“那天,我喝醉了,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请多原谅。”
听到这句道歉,张四季原本一直悬着的心,竟然出奇的宁静下来,原来,自己忐忑了一个月,却只是换来对方一句对不起。
张四季有点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了,可是,转念一想,陆钧这样做,似乎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本来嘛,如果人家真做了什么,给个说法倒还说的过去,可现实是,对方什么都没做,自己什么亏都没吃,你还想让人家说什么?
傻姑娘,这梦啊,做的太久的,会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的,所以,醒醒吧!
“哦,没事。陆先生,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张四季快速的说完,担心自己无法控制住眼底的酸意,伸手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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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季顺利的下了车,快速的朝着楼道走去,果然,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
张四季扯扯嘴角,发现自己一点都笑不出来,有些事情,果然真的是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
不远处,何源背对着车子站着,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之后转身,就看到张四季下了车,朝着楼道快速走去,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出声,却是快步走向了车子。
“我上去看看她。”何源弯着腰,对着车后座上的男人说道。
陆钧点点头。
“四季,四季。”何源在二楼的拐角处追上了张四季。
“你怎么来了?”张四季擦擦眼角的泪,声音瑟瑟的问道。
“四季,没事吧?”有些事情,何源不便于多问,但作为老同学,他却不忍心看着张四季伤心。
“没事,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改天请吃饭。”张四季扬起一抹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何源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四季啊,我不清楚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很低事情,作为我的身份和立场,我实在是不好多问。但是,请相信我,他是个好人。”那次高速上相遇,陆钧留下何源帮着善后,何源心里就有点狐疑,但选择了不打听,不过问,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够去过问的。
张四季扯扯唇,“行了,我都明白了。不早了,早点回去。”
送了张四季上了楼,看见她开了门进了屋,何源这才下楼。
而一直坐在车子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车子,站在外面,点了支烟,却并不抽,应有它燃着。
袅袅烟雾中,何源看到了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在男人周身蔓延。
“何源啊,早点回去休息。”车子停稳,陆钧说道。
“那我明天一早来接您。”
陆钧点点头,“好。”
陆乔心情不错,手里绕着车钥匙,走到宅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大哥!”
陆钧回头,冲着弟弟点了点头,“这么晚才回来?”
“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进去?”陆乔问道。
“临时有点急事回来,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哥!”陆乔拦住了陆钧的去路,“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那件事吗?”当年的事情,陆乔并不清楚,只是觉得,父子之间,再大的仇恨,毕竟也有亲情在,眼看着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不上一天,他真的不想大哥将来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在,这种痛苦,太难受!
“陆二,谈了朋友了,哪天带回来让家里人见见吧,如果觉得合适了,就把事情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看着弟弟,陆钧说道。
见陆钧主动提起这事,陆乔眼底都染了笑:“大哥,改天专门让你见见她,上次是季三的订婚宴上,太匆忙了,都没好好跟你介绍。”
看见陆乔眼底的喜色,陆钧眼神暗了暗,说道:“等哪天时间合适了,人带来给我见见。”有些事情,陆钧想的很清楚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不会再强求。
这世间的事情,哪能尽如人意呢?当年的自己,仕途顺利,意气风发,过于自信,觉得可以两全其美,以为自己会护她一个周全,却不知,到头来,伤她最深的,正是他自己!
这一个月,对江淑仪身上发生的一切,陆钧了解的清清楚楚,说来也奇怪,这些年,江淑仪根本就没有走远,甚至就生活在这座城市,可自己竟然一直找不到,或许,是爱的不够深,爱的不够重,才会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