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刚要进电梯,柒小染忽然又停了下来。
橙子不解,“怎么了?”
“你介不介意我叫上陈特助一起?”柒小染咬着下嘴唇,试探性地问道。
“叫他干嘛?你该不会......”橙子坏笑地挑眉眨眼,“要撮合我跟他吧?”
“呵呵。”因真正的原因不能明说,柒小染只好讪笑两声,模糊不清地解释:“有陈特助在的话,安全系数会提高不少。”
“什么‘安全系数’?”橙子大惑难解地嘟囔,接着眼前蓦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的不得了的事情,手指指向柒小染,笑得一脸娇羞,“小染,你在想什么呢?”
“我才要问你在想什么呢,这段时间暖阳出差,公司有很多事情都是辛苦陈特助去做的,我总要慰劳慰劳人家吧?”
“就这样?我还以为你想撮合我们俩呢。”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我可不敢棒打鸳鸯哦。”
“结婚前谁都能挑,要有好的,我倒不介意多熟悉一个嘛。”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楼,叫上陈特助后就直奔餐厅而去。
初冬的夜格外地凉,江边的湿意像是蒙上了一层冷霜,随着江风吹来时,冷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晚饭时,橙子的男朋友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们吃饭的位置,当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橙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扛到肩上一路扛走了。
那一幕,饶是柒小染此时已经坐在车里,仍然忍俊不禁。
“夫人,到了。”
陈特助的声音在前面传来,柒小染抬手捂住嘴里溢出的笑声,冲他微微颔首,“今晚真是辛苦你了,还要麻烦你送我回来。”
“不辛苦。”陈特助咧嘴一笑,“为总裁和总裁夫人服务。”
“平时看不出你这么开朗,还以为......”柒小染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轿车上,驾驶座位旁的车窗开着,里面透着星点火光,一圈淡淡的烟雾从里面绕了出来。
“夫人,怎么了?”陈特助见她突然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柒小染收起目光,“能辛苦你把车开到停车场吗?我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去。”
陈特助感到疑惑,扭头再一次看向方才她看过的方向,只看到一排停靠在路边的车辆,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只发动引擎,按她说的开到了停车场。为安全起见,他顺道送到电梯门口,看着柒小染进去后,自己回到车内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向暖阳打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
漆黑的夜与室内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柒小染到家后看到这一幕,心中无比想念有向暖阳和自己一起回家的时候,她无奈地抿了抿唇,把挎包挂到衣帽架上,就拿了睡衣去洗澡,以致于向暖阳打电话来时没有接到电话。
从洗手间出来时,客厅一角震动的动静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明显和突兀,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手机在震,匆匆拿起手机,看着又是一串略眼熟的陌生号码,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想也不想地直接挂断了。
手机屏幕退回通话记录,看到向暖阳的未接来电,便直接回拨了过去。
“喂......”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她擦着头发,缓缓踱步来到客厅,“我刚刚在洗澡。”
“嗯,我猜到了。”
听筒里传来“哗哗”翻纸的声音,她停下手上擦头发的动作,问:“你还在忙吗?”
“没有,在看文件。”翻页的动静停了下来,随着开门、关门的声响传来,电话里的杂音顿时变小了许多。
“江城这几天会降温,你早上上班出门的时候,多带一件外套。”
“我知道。”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不对劲。”温润低沉的声音里含有隐隐的担忧。
柒小染盯着正前方的电视屏幕,恍惚地摇头,接着想到他看不见自己,才回答道:“没有,可能有点累了吧。”
“你还要多久回来?”
“想我了?”他的语调轻轻上扬。
“嗯。”她坦率承认,“感觉空空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隔着手机,向暖阳都听出了她话里隐隐的难过,想起陈特助说的事情,他更是担心。
“我会尽快处理好,争取下个星期赶回去。”
“不用着急的,你好好工作。”他的语气显得焦虑,让柒小染心头微暖,“我没什么事,我只是......”
“......有点想你了。”
细若蚊吟的娇柔话语穿过无数条细线,带着轻微的信号杂音传来,如滴落湖面的一滴清水,激**了一层层涟漪,抚平他的焦灼,却又激起他的渴望。
向暖阳站起身,踱步至门边,无言地盯着紧闭的门一会儿,又坐回去,无可奈何地抚额,轻叹:“老婆,我更想你了。”
“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就让陈特助帮忙,或者让芳宁过去陪你住几天。”
“我没关系,我......”
“我不放心。”
柒小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阳台外面,沉思片刻,说:“那我明天跟芳宁说说吧,她最近在跟陆医生闹情绪,还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呢。”
“她会去的。”
向暖阳说的异常笃定,让她感到莫名,还没来得及再问,电话那头响起了门铃声,她和向暖阳的通话也因此中断了。
第二天早上,因季节的变换,外面的天空还依旧灰暗。柒小染准备出门上班,刚打开门,就看到陈芳宁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外,双眼眼圈暗沉,原本充满光泽的柔顺秀发更是凌乱不已。
“芳宁,你怎么回事?”柒小染伸手去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她进门,“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就跑过来了?”
陈芳宁闻言,满眼幽怨地盯着她,被风吹得干燥的双唇忿忿噘起,“还不都怪你老公!”
“暖阳?”
“他让我过来陪你住几天啊!你不知道哦?”
柒小染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昨晚的通话,讷讷道:“......知道,但你也不用大早上地过来,还弄得这么狼狈。”
“那就得怪我妈了。”陈芳宁撇着嘴扒拉两下头上顶着的乱发,一边往洗手间走着,一边解释道:“我妈昨晚偷听我讲电话,还没六点钟就来撬我房间门了。”
她说着,回过头幽怨地看了柒小染一眼,“我脸都没洗,就被她拖着出来了,把我推进电梯后,自己就急匆匆地赶回去睡回笼觉了!你说我容易吗我?”
“确实不容易。”柒小染失笑地附和,拖着行李箱跟上她的脚步,“那你先洗个脸,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冰箱里有做好的三明治,你先吃一点,吃完再睡会儿,中午我下班了回来陪你吃饭。”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从洗手间外面传来,时而大声时而小声,陈芳宁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在帮自己把行李箱又收拾了一遍。
她胡乱地洗了一把脸,趿着拖鞋懒懒散散地走出来,房间里行李箱里的衣服和日用品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放好,她轻轻扫了一眼,摊开手感动地上前攀住柒小染的肩膀,“小染,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了。”
“要不你来当我妈吧?”
“......”柒小染无言以对地拉下她的手,抬起腕表戳了两下,“我得去公司了,再不去该迟到了。”
“好吧,那你去吧。”陈芳宁捂嘴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毫不留恋地朝她挥手,接着就转身掀开刚铺好的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柒小染对她这从大学以来就如此大大咧咧的睡姿习以为常,微微一笑,为她带上门就出门上班了。
初冬刚到,空气中弥漫的阴冷就有一种萧条的意味。她紧了紧身上谨遵向暖阳叮嘱而穿上的外套,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她觉得向暖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小染!”
她刚转身,准备往大路走,听到身后莫希科的声音时,背脊一顿僵直。
“你在这里多久了?”她缓缓转身,冷眼凝望小跑而来的莫希科。
莫希科一愣,见她眼里清明,心下明了她早就知道自己蹲守在附近的事情,“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担心你。”
“担心我?莫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等同于跟踪和监视吗?”柒小染冷着脸,眼里的光暗下几分,“我有理由怀疑你意图不轨。”
她的冷言冷语都不及那一声“莫先生”来得刺耳,莫希科自知自己的行为欠妥,他只是放心不下柒小染,他怎么也不明白,向暖阳新婚不久就不见人影,显然就是没有把她放在心里,为什么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小染,我是......”他握了握拳头,想要朝她靠近一步。
可他刚有所动作,柒小染就毫不留情地往后退了两大步,好像他是骇人的瘟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