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洲的身上还是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那天的车祸确实非常严重。
严重到他大概率终身残疾。
而且靳家很快就发觉了是有人蓄意谋害,就暗暗放出了靳淮洲当场死亡的假消息。
靳淮洲虽然没死,也没了半条命。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纪明珠。
在得知她坐上了萧纵的飞机后,马上就要去救人。
可他哪里起得来,双腿粉碎性骨折,全身也没有多少骨头没折。
靳远东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拦不住。
白妤和靳澜汐更是哭作一团。
根本不知道纪明珠人在哪,靳淮洲人起不来,心却跟着飞走了。
萧纵很狡猾。
在中间转机,四个飞机飞到不同的地方,混淆视听。
甚至他们最终坐的飞机都不是飞到F国,而是飞到临近国家,坐车去的F国。
靳淮洲也是动用了一切能用的人脉。
靳远东只好咬碎了牙帮忙,半辈子加起来都没欠过这么多人情。
他没去做的事,他儿子势必要做。
靳淮洲第一眼看见纪明珠的时候,她抱着萧纵让人杀他。
还好,她瘦得让人心疼,却还生机勃勃。
虽然在这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F国算是给纪明珠留下了大大的阴影。
她不知道靳淮洲能不能这样高强度地辗转坐飞机。
好在有配备齐全的医护团队跟着。
他们隔天就回了国。
纪明珠觉得两人之间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又有哪里变了。
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靳淮洲真的好爱撒娇。
回国后,一天撒一次娇,一次一整天。
他的腿疼要老婆抱抱才能好。
胳膊疼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浑身疼要老婆喊老公我爱你才能好。
纪明珠觉得自己都要创造医疗奇迹了。
愣是一点病不会看,全靠肉体止疼。
某天两人在**抱抱,纪明珠突然想起来:“靳淮洲,我们都离婚了。”
这女人就是这么没良心,也不管她老公伤得有多重。
就一口一个离婚的。
靳淮洲把人往怀里带。
“谁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证还在我出租屋呢。”
“老婆,那个离婚证做的真不真?我可给林霄加鸡腿了。”
纪明珠眼神清澈:“啥?假的?”
靳淮洲笑得满意:“我都说了,我不能离婚。”说着又坏心眼的咬她嘟起来的唇瓣:“老婆,以后不准再跟我提离婚,再提离婚,家法伺候。”
“什么时候还有家法了。”纪明珠怕不了一点。
靳淮洲把怀里的人吻的喘不过气:“现在就给你就地正法。”
纪明珠不得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主要两个人最近都不好受。
靳淮洲全身只有一个地方好用,却奈何其他地方不给力,他一整天起起落落的,搞得纪明珠也受不了。
他恨不得伸手把自己这些骨头拆下来手动粘好。
还贼坏,口口声声说是怕纪明珠等不了。
他坏也坏不过纪明珠,纪明珠每次听见这个鬼话,就坏心眼地撩拨他。
哪里怕撩撩哪里。
把人撩起来就跑,反正靳淮洲现在也跑不过她。
靳淮洲完全康复又过来了两个多月。
他身体底子好,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只是以后跑跳都受限了。
纪明珠偷偷愧疚心疼。
靳淮洲敏锐发现她心疼自己,他心疼她心疼他,又忍不住暗戳戳开心。
纪明珠这段时间照顾他,连饭都会做了,靳淮洲更心疼了。
他才不让纪明珠做饭,他老婆的手那么漂亮,怎么能在厨房切土豆。
所以身残志坚的靳总坐着轮椅学会了之前二十几年都没学会的做饭。
这手艺在他康复了以后,也没丢。
他真的好喜欢看纪明珠吃他做的饭。
前段时间靳淮洲又买了一只迷你驴,这次的可爱多了,是个女孩子。
叫纪宝贝。
靳小洲自从有了纪宝贝,跟纪明珠的关系断崖式地疏远了。
驴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靳淮洲暗暗得意:哼,心机再深的驴,也是儿子,玩不过他老子。
*
萧纵的案子涉及了太多的东西,许多证据都需要跨国收集。
羁押期间,他一直都保持着不辩解也不认罪的态度。
不认罪也没有用,他犯的罪,随便一条,都能定下死刑。
无非就是共同犯罪的人有多少。
正式开庭审理的时候,距离他被捕已经过了快一年的时间。
他全程都没什么表情,态度十分无所谓。
仿佛眼前的一切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直到三号证人出庭,指证他的拐带,囚禁,持枪,杀人的罪证。
他的眼睛终于亮了亮。
甚至还浮现出了笑意。
纪明珠一次性干脆利落地说尽了他做的恶,恨不得给他当场行刑。
也不知道她记性那么不好,怎么一下子记住这么多证词的,怪可爱的。
她还是那么漂亮,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带着攻击力又隐约带着懒懒的气。
矛盾又和谐。
可视线下移,看见她隆起的肚子,他的眼神还是定住了。
半晌才挪开了视线。
蛮好,她一定很幸福,如果不是他,是靳淮洲也挺好。
毕竟也找不出多少人能好过靳淮洲。
他说过她的男人都死在她手里。
其实不是,是她的男人都想他死。
之前算卦的说,有个叫丹枫山的地方,他要远离。
他萧纵会信这种鬼话,偏要把这地方据为己有。
你看,这算卦的说得一点也不准。
他要真远离了,怎么会和她再有牵扯。
怎么会有机会和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个多月。
又怎么会死在她手里。
不能成为她爱的那个人,成为她最恨的人。
就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