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薄茧与他掌心的纹路严丝合缝,“你愿意当我的专属修复师吗?不止是玩具。”

窗外飘起的细雪落在丁香睫毛上,融成晶莹的水珠。

她反手扣住沈**长年沾染金属凉意的手指,将积木挂坠按在彼此交叠的掌心:“可是沈老师,您早就把我缺的那块拼图补上了。”

陈曦孩子掉了以后就辞职了。

听说苏卿给她安排了住处养着身子。

江嘉耀打算把宋宁带回老家去修养一段时间。

夜色如墨,霓虹灯在车窗外拖曳出细长的光带。

黑色迈巴赫驶过跨江大桥时,仪表盘蓝光映得他侧脸像冰雕,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在阴影中起伏。

宋宁蜷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的尼龙线头。

车载香薰飘出雪松混着皮革的冷香,却压不住消毒水味。

医院走廊里陈曦苍白的脸仍在眼前晃动。

还有苏卿冲进手术室时皮鞋在地砖上打滑的刺耳声响。

宋宁正想摇下车窗透气,突然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

江嘉耀把车钥匙抛在仪表台上,镶钻的钥匙扣在月光下划出银弧。

“下个月初七,”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过弯道,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扫过宋宁的锁骨,“我们办婚礼。”

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让尾音发颤,宋宁攥紧了裙摆。

“你是在通知我?”宋宁听见自己声音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后视镜里映出江嘉耀微眯的眼睛,虹膜在路灯明灭间泛着琥珀色,如同某种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

车身猛地刹停在梧桐公馆铁艺大门前。江

嘉耀解开安全带时,金属扣弹回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夜鹭。

他转过身子,阴影完全笼罩住宋宁。

左手撑在她耳侧的真皮头枕上。

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抵着车窗,寒气透过玻璃渗进她鬓角。

“自由这么久了……”

他呼吸间的威士忌气息混着薄荷糖的凉意。

拇指抚过她脸庞,“现在你玩够了,该回家了。”

“如果我说不呢?”她故意扬起下巴,露出他最爱的那截天鹅颈。

引擎突然轰鸣着启动,仪表盘转速表指针疯狂右摆。

江嘉耀坐回驾驶室。

脚掌将油门踩到底,改装过的V12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车身却在电子手刹控制下纹丝不动。

宋宁的珍珠耳环在震颤中晃出虚影,她看见他嘴角扯出病态的弧度,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那就一起死。”他右手覆上她膝盖,掌心温度透过丝袜灼烧皮肤,“从这里到跨江大桥护栏有八百米,够我把车速提到两百。安全气囊会先撞断你的鼻梁,然后江水从通风口灌进来时,你还能听见我最后一声‘我爱你’。”

真是个疯子。

梧桐叶的影子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碎片。

“你爸妈......”她尾音被突然贴上的唇堵住,江嘉耀的吻带着惩罚意味。

“现在江家我说了算。”

车载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明天《运城日报》头版会登结婚启事。”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情欲的余温,“婚纱设计师中午到公馆,你讨厌鱼尾裙摆对吧?我让他们准备了十二套A字款。”

宋宁伸手抚过他眉骨,此刻他睫毛在她掌心颤动,竟显出几分脆弱的错觉。

“你确定这是爱?”她指尖划过他突起的喉结。

江嘉耀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左胸,心跳快得异常。

西装内袋有什么硬物硌着她手背,她摸出个天鹅绒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那枚祖母绿的戒指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内侧刻着“J&N”。

宋宁随手捏住戒指,准备扔掉:“我没有那么容易坠入爱河。”

“你扔一次,我捡一次。”

他声音突然沙哑,“不过,我的心也在这个盒子里,这次我把自己锁进去,钥匙就是你。”

远处传来渡轮汽笛声,江面倒映的霓虹碎成粼粼金箔。

宋宁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尾。

当江嘉耀倾身过来系安全带时,她闻到他后颈淡淡的沉香。

“你之前用的不是这个味道的香水..”

这是江家祠堂供奉的香料,前几天他定是跪在祖宗牌位前整晚。

金属扣咬合的瞬间,他忽然贴着她耳垂呢喃:“我在祖宗祠堂里看见说初七是甲子日,宜嫁娶、入殓、破土。你看,连江家的祖宗都觉得我们该生死与共。”

宋宁无语,“你还去问过老祖宗吗?”

“当然得问。”

“如果老祖宗不同意呢?”

江嘉耀思考了一下,道:“不同意的话就不要他们当我的老祖宗了。”

宋宁忍不住嘲笑:“怎么,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你甚至可以不当江家的人了?”

“没什么不可能,江家祠堂我可以随意进出,但是你的心里...”

车身重新启动时她终于伸手覆上他手背,只是这个触感比江家老宅的大理石柱还要冷。

江嘉耀浑身一震,越野车在空旷的滨江路上划出S型轨迹。

路灯的光斑在车内流转,宋宁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下颌线绷得几乎要裂开。

“婚纱要露背的。”她轻声说,指尖划过他腕内侧跳动的血管,

“一向沉稳的江总,怎么连开车都开不利索了,嗯?”

江嘉耀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应急车道刹停。

他扯开领带扔向后座,转身将宋宁困在座椅间时,袖扣在真皮座椅上刮出长长的划痕。

后车狂按的喇叭声里,他咬着她耳骨低喘:“现在你是锁住我的笼子。”

当交警敲响车窗时,江嘉耀正把戒指套进宋宁无名指。

祖母绿宝石抵住指根时,她疼得缩了下手指,他却握得更紧:“你是我的,知道吗?”

月光从车顶天窗漏进来,在戒指上投下好看的绿影。

宋宁望着江嘉耀眼底翻涌的执念,突然想起沈**修复的那些古董玩偶——看似完美无缺,关节处却藏着看不见的裂纹。

没有完美的男人,对于感情的霸道就是江嘉耀的特写。

而她亲手系上的领带,此刻正像绞索般缠在他们交握的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