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气氛紧张而凝重。

苏卿突然冲进了手术室,他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

他站在江嘉耀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孩子……孩子虽然没了,但确实是我的错,我对陈曦的感情,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众人闻言,都惊讶地看着苏卿,本以为他会逃避责任,没想到他却主动站了出来。

江嘉耀冷冷地看着苏卿,宋宁本以为他会生气,会责备苏卿。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却将目光转向了陈曦。

“苏卿虽然风评不怎么样,但对于陈曦的感情,我看得出来是真心的。”

江嘉耀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曦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她插话道:“真心?苏卿不过只是把我当做宋宁的替补品罢了。不管是面对你江嘉耀,还是面对苏卿,我始终都是那个替补品。”

“你们的感情我插不上话,你们自己解决,陈曦我们俩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你是时候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江嘉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曦一眼。

然后带着宋宁离开了医院。

医院的长廊里,两人的脚步声回响着,显得格外清晰。

回去的路上。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宋宁看着江嘉耀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生气?苏卿可是和陈曦有了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

江嘉耀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宋宁:“我为什么要生气?苏卿虽然冲动,但他对陈曦的感情是真的。而且,我真心希望陈曦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我并不爱她,她值得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苏卿正合适。”

宋宁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开玩笑地询问道:“那你爱谁?”

江嘉耀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宋宁,缓缓说道:“你。”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宋宁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江嘉耀那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避这段感情了。

另一边,沈**对丁香的防备和偏见也在一点点地改变。

沈**的玩具修复工作室位于老城区一栋红砖小楼的三层。

四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年代久远的铁皮火车、缺胳膊少腿的木头士兵,以及褪了色的陶瓷娃娃。

这里像一座被时间封印的孤岛,连空气里都漂浮着木屑与旧油漆混合的苦味。

丁香找到这里并且推门而入时,沈**正用镊子夹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齿轮。

他头也不抬地冷声道:“门在左边。”

玻璃柜里的蒸汽钟突然发出整点报时声。

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与铜铃的清响交织成奇异的韵律。

她将湿漉漉的雨伞轻轻靠在门边,“我的布谷鸟钟被快递摔坏了,这是外婆留给我的......”

沈**的放大镜在台灯下折射出冷光,他举起半截断裂的发条,金属断面在光线下泛着锋利的银边,“我记得你不是会修复玩具么?”

他瞥见丁香帆布包上别着的向日葵胸针。

花瓣边缘的镀金已经剥落,却擦得锃亮。

“我会,但是对于机械方面的玩具还是你比较擅长,不是吗?还是因为你一直不喜欢我,连帮都不帮我?”

“没空。”

尽管这样,丁香还是不会放弃。

连续七天的造访,丁香总会带不同的小点心来。

第四天她捧着的桂花酒酿圆子泼洒在工具箱上时沈**终于暴怒地扯过抹布。

却在擦拭青铜钟摆时发现她悄悄用纸巾吸干了每个齿轮缝隙的糖水。

那天傍晚暴雨倾盆,丁香蹲在门口给生锈的轨道火车喷除锈剂,沈**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见她白球鞋上溅满褐色药水,发梢还粘着片木屑,突然把门推开条缝:“工具箱第二层,拿砂纸。”

竖日清晨,丁香发现工作台上多了杯冒着热气的红枣茶。

当她试着擦拭陈列柜积灰的玻璃时,沈**没有像往常那样喝止,只是把放大镜往右挪了半寸。

晚上,整条街突然停电。

丁香举着手电筒为沈**照明三小时,直到他成功将最后一片珐琅花瓣嵌回舞娘裙摆。

沈**突然开口:“你外婆的布谷鸟钟,拿来看看。”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丁香带来的残破钟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这种黄铜材质,得用六十度温盐水浸泡......”

圣诞节前夜,丁香抱来整箱沈**最讨厌的姜饼人。

却在打开时露出里面1940年代的锡兵模型——腿部的铰链早已锈死。

“我想学怎么让它们重新行军。”

她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沾着从古董店仓库沾来的灰。

沈**抛给她一副棉纱手套,转身时嘴角抽了抽,像是要压住某种陌生的笑意。

“看起来你跟我爱好一样,都喜欢这些小玩具?”

“是,我很喜欢,跟喜欢你一样。”

沈**没有回答。

真正让坚冰消融的是那场意外。

当沈**失手打翻松节油,火苗顺着图纸窜向橡木柜时,丁香毫不犹豫地扯下羊毛披肩扑灭火苗。

她手腕内侧烫出的水泡像枚勋章,却在沈**递来烫伤膏时笑道:“我太笨手笨脚了。”

沈**皱眉:“你傻不傻?”

初雪飘落的那天,沈**将雕着紫藤花的乌木发簪插进丁香发间——这是他修复三个月的中古首饰。

丁香摸着簪头温润的玉石,听见男人闷声说:“比摆着积灰强。”

她转身时带起的风掀起工作台上的图纸,露出压在下面的情侣餐厅宣传单,日期正是当晚。

“今晚一起吃个饭?”

“真的吗?!好!”

当丁香穿着鹅黄色毛衣出现在餐厅时,沈**正别扭地调整领口过紧的纽扣。

烛光映着他耳尖可疑的红晕,直到甜品车推来插着烟花棒的焦糖布丁,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

打开的瞬间,丁香捂住嘴——躺在黑缎上的不是戒指,而是用她带来的破损积木重新拼制的心形挂坠,每道接缝都镶着细金线。

“这些玩具......”沈**用银匙搅动着早已冷掉的咖啡,“就像人心里缺掉的碎片。”他突然抓住丁香正在比划积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