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乾的东西那些人哪敢疏忽,样样都是最合适的,内务府那边每月都要量上几次尺寸。
“奴婢听闻陛下从前有段时间是有些富态的。”
“也是十多年前?”傅舜华好奇道,楚乾还有胖的时候,这她还真不知道。
“应是如此。”
“行,本宫找机会试探一下。”
陆昭仪的事花点功夫能打听道,楚乾是天子,那个不要命的敢多嘴,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自己了。
“那就剩下这个小凤钗了。”
对上傅舜华询问的目光,薛毅也只能摇头了,大公主的首饰都是清清淡淡的,哪里有过这样的张扬金钗。
“先收起来吧,总归是宫里流出去的东西,虽日久年深的,但总归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娘娘说的是。”
“司诊房放出宫的人也一并找找吧,这做工不差,说不得有人能记着。”
“奴婢这就去办。”薛毅马上去吩咐。
傅舜华却是越来越迷糊了,十多年前大公主目睹了先皇后宫里被烧了个干净。
宫里的人又不是木头,任由着宫里被烧,却不至于连皇后也不救出来吧,再怎么说也是太后侄女,萧家的掌上明珠啊,是先皇后刻意而为还是楚乾故意纵容。
太后死前的那些话又是个什么意思,着实让人想不明白啊!
“娘娘勿扰,总会查清楚的,要不……告诉府里让老爷帮帮忙?”
“不必,宫里的事不要牵连爹爹和哥哥,是我自己想要找死,没必要带上傅家!”
“娘娘……”
傅舜华摆摆手让她别再说了,她和宫外的联系走的是雀儿之前建立起来的关系,宫外用的人也是杜鹃另外找的,傅家的人傅舜华除了每月里对家里的一些问候外,基本都不会说其他的,上一回在宫外杜鹃受伤才调动了傅家的人。
傅舜华希望自己的事不要和傅家扯上一点关系,那么就算有一日楚乾察觉了什么,看在父亲和哥哥忠心耿耿的份上,查到一切都没有牵连傅家,或许能网开一面,撤了官职也能留下性命,不叫他们受苦。
先皇后的事情等查到了从前伺候大公主的人或许会有所突破,但京都朝堂上的事,她总是力不能及,除了萧家和西夷往来信件之中提到过秦桓之外,她对于与西夷交战之时朝堂上的具体动静可是一无所知的。
西夷战场上主将是大祭司的事究竟是边关守军没有察觉还是中途被人替换了军报?
她的阿耀那么厉害,总不至于敌军主将是谁都没分清楚吧,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傅舜华还是偏向于朝堂上这些人动了手脚。
……
进了三月里,淑妃一心瞒着儿子的婚事和皇子府的建造,倒是没空来给傅舜华找麻烦,对着蒋淑宁和忠勇侯府依旧看不顺眼,可他儿子成亲由不得出一点差池,时间又赶,也就没工夫再去想什么刁难了。
整个过程里最为清闲的就是二皇子这位准新郎了,之前还用心督造皇子府当监工来着,被自己母妃这一插手,彻底不想管了,见着淑妃没空管他,书也不读了,在京都里当起了小霸王。
这些傅舜华都听说了,楚乾也不去管他,说明楚乾对二皇子的包容还是挺高的,傅舜华想只要二皇子不做出什么杀人放火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楚乾的态度都不会有大的改变。
更何况二皇子那人虽然有时候确实嚣张跋扈但本性也是真的纯良,在淑妃手下长大,也能说一句出淤泥而不染了,淑妃偶尔那些作践宫人算计妃嫔的手段,二皇子完全没学到,反而觉得无法理解。
楚乾百忙之中也来了玉华宫一趟,三月初九到十一是武举举行的时间,楚乾想着傅舜华总觉得无聊,就想带她过去看看。
武举年年有,比起乡试武举虽一直没选出和楚乾心意的人,但每年来参加武举的也都是在武学上很有造诣的人,更有甚至学了一些冷门偏门的手段,也叫人惊奇。
武举的场地选在京都大营之外的比武台上,不在军营里,连京都百姓也可以去围观看个热闹。
楚乾一心想要选出为将之人,以前也叫上蒋耀一起去看,有时候是微服私访,有时候是以天子的身份稳坐高台,虽不是年年都去,但三年里又两年都会去。
朝堂上对宸妃的议论从去年入宫之后就没少过,严重的说她是妖妃惑主,收敛些的也说她盛宠无子,打算南下的那阵子尤为强烈,都被楚乾不当一回事,而傅相也确实兢兢业业的,这么一年下来知道没什么用处,对宸妃的讨伐倒是少了许多。
楚乾这次去也没打算低调,傅舜华想那些声音怕是又要冒出来了。
既然要出宫去,傅舜华也不能睡懒觉了,今年武举若能选出些不错的,她很乐意结个善缘。
没有穿着宫装,而是穿了套方便动武的装束,头发也只盘了简单的发髻,清爽利落不施粉黛,拿上帏帽就去御书房等楚乾了。
楚乾早朝上大约还是篱族和科举的事,楚乾为了让各州都能出人才,成为人杰地灵文风浓郁的地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每年对各地来京都乡试的人都做了统计,让诸位大人认真分析的,其态度不可不谓不重视,选出来的人才日后虽不能去本地为官,但也能树立榜样,不至于让那些偏远的州地的学子丧失进取之心。
篱族那边似乎没谈拢,傅舜华也听到些风声,说是初五初六的时候奇州那边又打了一次,傅舜华听到这些总是想起除夕宴时,那位篱族所谓的公主出现的时候,楚乾的异样。
傅舜华隐约觉着那才是楚乾不对篱族下狠手的结症。
楚乾到御书房的时候,傅舜华正想这些想得出神,端着杯茶水不见什么动作。
楚乾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穿着的傅舜华,一时间移不开眼,除了有些时候穿着妃位规制的盛装,傅舜华大多时候的衣裳和妆容都是清浅的,不需那些外物来点缀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叫他欲罢不能。
这样清爽的样子,傅舜华身上就多了一股英气,美人的气质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却更能叫人起了征服之心,楚乾知道傅舜华平素练的那些功夫都不是虚的,这份难得的英气让楚乾浮想联翩的同时,也不由得惋惜起来。
若舜华是个男子说不得真能在沙场扬名,楚乾见过她骑马时英姿飒爽的模样,也见过她对刺客出手的样子,却还不曾见过她与人正大光明比试的样子,今年武举说不得能有幸一见呢。
楚乾对这一年一度的盛事倒是愈发期待起来了。
“朕这时候还真不舍得带你出宫去了。”
傅舜华手一抖险些就将茶水撒在自己身上了,还好楚乾及时握住了她的手。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