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由三十名东江水村民,在市委门口打出的横幅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反对搬迁。他们口头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那就是要见刘立,要和刘立面对面地对话。对话的目的,也算是合情合理,那就是:对陇南市行政中心搬迁后可能导致的住房、土地以及今后的生活方面作出合理的答复。说穿了,就是想吃颗定心丸,因为从这些村民们的内心讲,他们更相信刘立。只要刘立书记表态了,他们就放心了。但不知什么原因,刘立就是不见面,更不对话,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就不为他人知晓了。

后来,有不少人参加了这三十人的请愿活动,更有不少围观者在里面出谋划策并提供各种信息。更有自称是某某单位公务员的人,说:市政府已在成县搭建了很多的活动板房,有相当多的人在办公了,同时成县也开出了优厚条件,那就是凡科级以上的领导,过去后都分房子并配备小车。还有人说:省上某领导的儿子与市上某领导的儿子,联手已提前在成县征了一千多亩地,故往成县搬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日哄下面人不要乱说罢了。

若此时刘立出面与群众对话或换个地方对话,事情还有转机,但刘立仍然不出面,只是在本市电视台发表了讲话,仍重复以前的话,说,市政中心不会搬迁,请广大人民群众不要信谣更不能传谣。

到了十一月十七日的十五时,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此时请愿的人已不是以那三十名东江水村民为主了,而是由近千名各种成分的人,加上几千围观群众的庞大人群了。

他们喊着“刘立出来,反对搬迁”的口号,开始冲击市委门前由民警武警组成的人群警戒线,并试图进入市委大院了。此时围观的人群和双方对峙的人已达近万人了。此时,有某副市长受刘立的委派出面欲与群众代表对话,但尴尬的是,群众并不买账,他们起哄撵走了该副市长,仍要求刘立出来对话。诡异的是,刘立就在市委某一大楼里坐着,但他就是不出来对话。

到了晚上八时左右,有请愿人员翻墙进入市委大院后,推倒宣传栏并抬翻停在院内的二十多辆小车。后经武警和民警强力驱离。

晚九时三十分后,四百多人陆续强行进入市委后院并伺机搞破坏。

晚十时,部分人员与维持秩序的警方在市委大门口发生肢体冲突,被警方强行驱离,同时被驱离的还有先前闯入后院的人员。

晚十二时,也就是十八日的零时,部分聚集人员向大门口维持秩序的武警投掷砖块、石头、酒瓶等物,打伤武警六十九名,公安民警两名,陇南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三名。其中有十多人被拉往医院救治。

十八日零时三十分,部分聚集人员强行冲入市委大院,砸毁了前院和中院的两栋办公楼的门窗和玻璃、办公设施,砸毁汽车十二辆,并抢走了部分财物,纵火焚烧了市委保安室和信访室,以及停放在前院的摩托车自行车及毁坏的办公用品。随后,聚集人员又冲进了后院,试图做进一步的破坏。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武警和民警,强行抓获了三十五名为首分子,并将进入院内的所有人员再一次进行了驱离。

四时左右,事态暂时得到了控制。

晨八时,市委大门口又陆续聚集了很多人。

十时半,部分人员冲进市委后院,手持铁锨、棍棒、砖头、石块等攻击武警和民警,并砸毁了三辆小汽车。为此武警民警又一次抓获了几十名为首分子,同时又将闯入院内人员强行驱逐。

随后,聚集人员又冲进市委前院和中院,纵火焚烧市委前楼、中楼和凌晨被砸毁的小汽车,一些机关单位办公设施及文件资料被砸坏烧毁。与此同时,将停放在市区长江大道上的七辆警车砸毁并焚烧。

此时,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何挺已带来大批特警赶到了陇南,当这位原公安部防暴局局长在闻知仍有人在闹事搞破坏时,勃然大怒,于是下令,立即抓获所有闹事分子,若遇抵抗严惩不贷。

看到大批荷枪的特警及黑压压的民警四面围来,闹事者这下慌了,但为时已晚。虽跑掉了不少,但被网住了的也不少。

事后,传唤讯问违法人员一百多人,刑拘了几十人,取保候审近十人。其余都做了谈话教育具结悔改处理。

事态终于平息了,但造成的政治影响却是无法挽回的。

刘立做何感想呢?估计后悔的成分应多些吧!

这正印证了千百年来人们常说的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不开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