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实在逼仄,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心跳声在这一刻成为无声的对话。
女人胸脯柔软立挺,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
安分点自然相安无事,可偏偏蓝露又不是那个性子。
她故意扭捏着身躯,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趴在门上,屁股翘着,偷看外面的情况。
“哇,是你未婚妻诶!”
西装裤和晚礼服的面料紧贴着,摩挲出来的声音细微,却又暧昧。
陈台砚喉咙滚动,眼底染上了克制的欲念。
“卧槽,那个姓崔怎么也来了!”
走廊上,崔珩亦借着酒劲拦住了蓝月。
“你怎么……换了条裙子?”他评价,“这裙子可没那刚才那条好看。”
蓝月谨慎地往后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蓝露和蓝月在某个角度确实神似,可大白天的不至于认错。
崔珩亦故意抓着蓝月的手,“走,哥带你好好玩玩!”
“你放开!”
蓝月急地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扯着嗓子喊:“救命!有没有人!”
崔珩亦眉头紧皱:“外面都玩成什么样了,谁有空管你,行了别叫了,一会儿在**有你叫的时候!”
蓝月恐慌,摇着头:“我可是陈台砚的未婚妻,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借着女人叫声将蓝露吸引过来的崔珩亦,瞬间起了别的心思。
他捏着女人梨花带雨的脸,上下打量:“原来你就是陈老二的未婚妻?多少年前的类型,老子玩都玩腻了,他居然才看上,真是没品。”
蓝月脸色涨得通红,听出了男人话里的不屑。
他怎么能……这么说她!
就在她以为男人会惧怕陈家,而放过自己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恶意地说了一句。
“既然是陈老二的女人,那我高低也得尝尝鲜。”
蓝月瞳孔地震,奋力挣扎下,自己却歪了脚,并狠狠摔在地上。
裙子“刺啦”一声,撕到了大腿根。
崔珩亦挪开皮鞋:“sorry!”
“你!”蓝月羞愤填膺,通红的眼眶里充斥着恨意。
崔珩亦吊儿郎当地迈着步子。
“正好,也省得我一会儿脱了。”
房间里。
目睹这一切的蓝露和陈台砚眉头紧皱。
一截手臂忽然出现,握住了门把手。
蓝露冷声道:“怎么,陈少爷想要英雄救美了?”
从陈台砚的身高和角度看去,正好能瞧见女人胸前的一片春色。
他嗓音压低,“她是你妹妹。”
“那又怎么样?”蓝露用身子抵住门。
“她妈卷走了家里所有东西,害得我被下药;她女儿又抢走了我的男人,这些账我还没有跟她算!”
陈台砚倏然握住她的胳膊:“你被下药跟沈秋有关?”
“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
想起自己被陌生男人玷污的事,蓝露语调急速下降。
“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得亏我福大命大逃了出来,否则我今天怎么还能有命参加你们两个的订婚宴!沈秋和我不共戴天,她女儿被人欺负了也是活该!这叫一报还一报!”
蓝露主动将纤纤玉手搭在男人胸前。
她努力克服内心的阴影,这一次和那天在别墅不一样。
真枪实战,她怕临阵脱逃。
于是主动将红唇送上去,魅惑低语。
“你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上我,还是救她。”
门外响起无助的尖叫声。
陈台砚眼神一沉,桎梏住她的双手压在门上,他收着力,没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她咬住他的耳根,“……快点。”
陈台砚呼吸凝滞,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大腿的线条,一把托住她的臀。
她很配合的夹.住。
漂移的长发扬在空气里,女人主动仰起脖子。
白皙发光,像天鹅颈。
“急什么。”
掌心下柔软的触感令陈台砚回味无穷,薄唇沿着她的脖子细细品味,嗓音低哑。
“我喜欢慢点。”
“屁……”蓝露被他撩拨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他什么时候这么慢过。
外面的哭喊声愈发大了,无助又恐慌。
蓝露心不在焉,而男人的有条不紊更是让她心急如焚。
“你在干什么!”她恼怒。
陈台砚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前戏。”
“阿砚——!”
通过猫眼,蓝月被崔珩亦压在了地上,她双腿挣扎,高跟鞋都蹭掉了。
蓝月咬紧红唇,不忍地撇过头。
“吵死了。”
眼睛被大手覆上,陈台砚训她:“不专心。”
“你未婚妻在喊你。”
“你不是不让管么?”
“谁不让你管了,我是让你选……”
唇被堵住。
“我选你。”
“救命啊……妈,爸!”
蓝露忽然将男人一把推开,她扶平裙摆,用发簪轻松盘了个发,插上,目光冷厉。
“你是故意的。”
“冤枉。”
蓝露将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脱下来提着,随后一脚踹开了门。
“睡个觉都不得安宁,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
听见声音,蓝月哭着喊。
“姐……救我!姐!”
崔珩亦刚准备转身,一只高跟鞋猝不及防地砸在了头顶上。
他吃痛地捂着头倒在一旁,出了血。
蓝月惊魂未定,一抽一抽地,哭地厉害。
蓝露闭了闭眼:“……闭嘴!”
此时,沈秋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
见到蓝月狼狈的模样,差点晕过去。
蓝月扑进母亲怀里:“妈……”
这事闹大了两家都上不了台面,所以关起门来说话。
蓝月已经重新梳妆打扮,她心有余悸地坐在沈秋旁边,眼睛通红,不敢看崔珩亦一眼。
崔太太假意的打了崔珩亦两下。
“这小子一喝醉就闹事,我也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了!”
沈秋哪儿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没什么表情道:“崔太太这意思是我的月儿被你家老二欺负,这事没什么好追究的?”
“沈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孩子兴许是喝大了,认错了人!你看看他满头的血,这让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沈秋眉头拧紧,问蓝月:“你动的手?”
蓝月摇着头,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剥着石榴的蓝露。
她徒手将石榴掰成了两半,红宝石一样的果肉脆弱无力,轻轻一戳,汁水四溅,搞得她手指上全是红色,像血一样。
“对,是我打的。”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微甜。
这种场面还能镇定自若的吃东西,崔珩亦耸着肩勾唇,眼里兴趣更浓。
崔太太假意不认识,询问:“这位是?”
沈秋眉梢一挑,懂了对方的意思。
“蓝露,我另一个女儿。”
崔太太态度诚恳:“沈太太,这件事我代替小亦向你们道歉,你可以原谅我们吗?”
蓝月想说什么,被沈秋拦下,她只好不满地点了点头。
崔太太继续道:“这件事虽然是我们崔家鲁莽,但毕竟也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我儿子头上的伤板上钉钉,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沈秋命令蓝露:“露露,快给人低头道歉!”
蓝露像没听到似的,她继续吃着手上的石榴,嘴角弧度泛着冷意。
“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沈秋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孩子从小就叛逆,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崔太太说:“道歉就不用了,我瞧着这姑娘也是有胆的,有男朋友吗?”
“她爸死了,婚姻由我做主,崔太太,你想说什么?”
“不打不相识,小亦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两家若是能联姻也不为一桩美谈,沈太太意下如何?”
“只是这孩子性子倔强,我怕她高攀了你们崔家。”
崔太太问:“小亦,你觉得怎么样?”
崔珩亦饶有兴致地盯着蓝露,“我没意见,本来我想找的就是她。”
沈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茶水都震翻了。
“原来月月是替你受了委屈!行了,这婚我做主,就这么定下来吧!”
“呵……”
空气里乍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冷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