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传到了沈秋耳朵里,她笑着拒绝了富太太的打麻将邀约,走到角落给蓝月打电话。

“人都欺负你头上来了,你还傻站在干什么!月儿,这是沈家,是你的主场,容不得一个外人撒野!”

“可是……”

“你现在是陈台砚的未婚妻,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你以为谁会帮她!老爷子在这儿,陈台砚不敢做什么,月儿,千万别让她误了你的事!”

蓝月咬咬牙,“我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说那位也是沈太太的女儿?”

听见声音,沈秋淡定的转过身,脸上温柔又透出几分委屈。

“崔太太眼力真好,不过蓝露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这些年没少对我有看法。”

崔太太拉着沈秋的手,“后妈不好当,这圈子里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我瞧着这姑娘上得了台面,也不怯场,没准和我们老二和的来。”

崔家老二崔珩亦,天不怕地不怕,圈里出了名的浪**公子哥,品行不好,三天两头就曝出包养女网红女模特的绯闻,打架斗殴更是从小到大,听说那事兴致一上来,还会折磨女人,多少千金名媛避之不及。

别说她这个后妈不记挂着她这个女儿,瞧瞧,婚事不就自己过来了。

“我瞧着她和陈家老大关系亲密,应该没有关系吧?”

沈秋笑地开朗,“放心吧崔太太,朋友罢了,这还是仗着我们家月儿的面,你要是不嫌弃,改日我让蓝露和你老二见面,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合适,尽快定下来,也是双喜临门。”

“不用改日,老二今天也来了。”

……

“姐姐,是妈妈邀请你来的吗?”

蓝月说话直接,引得陈台砚蹙了蹙眉。

蓝露也承认的爽快:“不是。”

蓝月犹豫着,声音吞吞吐吐,“那……姐姐还是早点走吧,你忘了,上次气晕外祖母的事了吗?”

陈逐州不知这其中细节,眉梢一挑,“你还有这本事?”

蓝露轻笑了一声:“当着我的面挖墙脚,沈老太太本事这么大,怎么会因为我气晕。”

这事摊开了说,那就是沈家翻脸不认人了。

于是蓝月没再继续讲下去,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台砚的手腕,问了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表哥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呀?”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蓝露。

蓝露红唇微抿,没什么表情,“关你什么事。”

“姐姐,我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生什么气呢。”

蓝露被她的茶言茶语气笑了。

“你妈当时给你取名的时候,说你是天上月,人间不可得,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瓶洗衣液,洗了二十多年了也没有把你这张嘴给洗干净!”

陈逐州好奇问:“为什么是洗衣液?”

“蓝月亮啊。”

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

就连冷脸的陈台砚也忍俊不禁。

唯独蓝月小脸涨红,粉底都快遮不住了。

“你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不如好好看住你未婚夫,从别人手里抢走的东西没能耐是抓不住的。”

“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陈逐州惊愕:“你们女人穿晚礼服不是从来不吃东西的吗?”

“老娘什么样都是最美的!”

看着二人结伴离开,陈台砚目光幽深,松了松领带,“你刚才说你不饿?”

不等回答,他径直跟了上去。

蓝月木楞地站在原地,像只被遗弃在原地的花瓶。

她回到卧室,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瓶药水。

原本她打算靠着自己的魅力名正言顺,现在看来,妈妈说的没错,结果对了就行,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

为了照顾京市人的口味,菜系偏甜。

蓝露虽然是海市人,却是个重口味。

吃了两口后,便索然无味,正好男人也跟上来了。

她对陈逐州说:“有点冷,你外套呢?”

“指挥起我来了?”

“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乐意啊?那我去找别人。”

陈逐州握住她的手腕往回拽,“你是我带来的,穿其他男人的西装不是当众打我脸?等着!”

支走闲杂人等后,蓝露也不第一时间去看陈台砚。

欲擒故纵这一条她运用的炉火纯青。

陈台砚看见她能将陈逐州指使出去,有些吃味,拈酸吃醋地说了句:“真有本事。”

蓝露夹了块奶油巨多的小蛋糕放进盘子里,“我的本事陈少爷是第一天见吗?”

陈台砚眼神沉了沉:“你就这么自信,觉得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转是吗!”

“本该如此。”

“狂妄自大!”

蓝露弯着眼睛仰头看他。

深灰色的西装搭配简约的白色衬衫,如此常规的穿搭,偏他穿的矜贵得体,气质卓然,目之所及,再无旁人。

“陈少爷在质疑我?好,那就给陈少爷好好表现表现。”

她放下盘子,寻找着目标,陈台砚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便身姿摇曳,款款走了过去。

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喜笑颜开,眼底一下子对她生起兴趣。

而后,她又像阵风,以胜利的姿态重新回到跟前。

陈台砚僵着脸,眉头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知道你刚才招惹的是谁吗!”

“管他是谁,我证明了自己。”

她重新拿起盘子,却没动上面的蛋糕。

陈台砚眼底冷意浸染:“尾巴跟过来了,这下子我看你怎么处理。”

“美女,没想你也是懂车之人,正好我家里有台车子想改装一下,一会儿去我家里看看?”

蓝露露出一个笑,转身:“什么车?”

“新款梅赛德斯-AMGGT。”

“Hankook为跑车定制了一款新轮胎,直接用那个就行,时速最高可达315.43km,够用了。”

男人嘴角僵了僵,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了解皮毛,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却是个行家!

“我地下车库还有好几辆,不着急,晚上我陪你一辆一辆的检查。”说着就要动手。

陈台砚出声制止,嗓音清冽冷漠。

“崔珩亦,说归说,别动手。”

“我当是谁呢,堂堂陈二少爷!怎么,你不是和蓝家联姻了吗,这也是你的?”

陈台砚没说话,崔珩亦讥讽。

“行了,吃着碗里瞧着锅的,这可不是陈家应该有的品行!美女,跟哥哥走吧,我保证比他还疼你。”

看来这个姓崔的是个难缠的人物,连陈家都敢打趣。

难怪陈台砚刚才表情很难看。

蓝露嘴上应好,转身便将盘子里的蛋糕打翻在了陈台砚的西装上。

她惊慌失措:“哎呀陈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带您去清洗一下!”

陈台砚倒是也配合,任由她拽着自己离开。

崔珩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笑地勾了勾唇。

不知道拐进了别墅哪里,见周围没人,蓝露松开了他。

陈台砚冷声道:“你这种小把戏没人会相信。”

“不信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们跑了。”

陈台砚将外套脱下来,揉成一团,他最讨厌奶油。

“你怎么不蹭你自己身上?”

“我这条裙子多好看我才舍不得!”蓝露理直气壮:“陈少爷这么有钱何必跟我一个破产千金斤斤计较!”

“……”

她这幅嚣张的气焰不像破产,像上市身价过亿的女总裁。

“那个崔珩亦是什么人?”蓝露很好奇。

“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明明是你怂好不好,要不是我刚才——”

忽然,嘴被捂着,紧接着咔哒一声,门关上。

黑暗里,陈台砚压低声线,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