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落到江若言的嘴里居然还有能解除的余地?
她试探性地问道:“夫君,你这是找了哪个高人,下次我也去找他瞧瞧。”
闻言,江若言颇为自得,但他仍是故作谦虚道:“这有什么,不过是我运道好,走路上便碰到了高人。”
高人?
苏锦月忖思了片刻,忽然福至心灵。
这货不会是被路上的老道士给骗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江若言一眼,发觉自己一直忽视了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怪异香味。
“是吗,那夫君当然是运道好。”
苏锦月敷衍一般地吹捧起来。
江若言越听越得意,甚至还高兴地跟苏锦月分享起这个老道士是怎么给他算命的。
但是苏锦月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仿佛就是江湖上,那些骗子讹诈人的拿手好戏。
她巴不得江若言被骗得更加厉害,不断地吹捧着,就怕他幡然醒悟过来。
片刻过后,江若言却敛了神色,一脸严肃。
“月儿,再过半个月便是皇后的生辰,你可千万要记得备上礼物。”
苏锦月呼吸一窒,她勉强地扬起一个笑容,“月儿知道了。”
似乎是感觉 到她话语当中的冷淡,江若言难得安慰起她来。
“你姑母先去这么久了,你也不要伤心,要知道这一国之母是不能空着的啊。”
江若言自认为自己苦口婆心,却不想苏锦月早就不耐烦应付他。
随意点点头就故作疲惫一般下着逐客令道:“夫君,现在天色已晚了,不如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然倒时候影响上朝那就不好了。”
闻言,江若言依依不舍地点点头,他的步伐极其缓慢,似乎是在期待苏锦月能挽留他。
直到快离开院门,他都没有等来苏锦月的一字半句。
见状后,江若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哄骗苏锦月的路途当真是长路漫漫。
真恶心。
苏锦月冷着脸没有说话,等芍药送上净手的水跟盆子之后直接用力搓揉起来。
芍药看到她的手都搓红了,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小姐,您就别再搓了。”
她想要通过这个办法阻止苏锦月的自我伤害,却不想见到了一滴滑落的泪水。
“小姐?”
芍药惊慌失措地开口,仿佛是想知道苏锦月到底是怎么了。
似乎是因为酒醉的原因,苏锦月忽然脆弱了几分,她哽咽着,“芍药,我觉得我好恶心,居然对着杀父仇人虚与委蛇。”
芍药听完,她顾不上心疼,一把就将人揽入怀中安抚。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明明是都怪那群人,心中全是奸计,这才害了老爷。”
苏锦月抽了一下瘪了瘪嘴,却又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不算聪明,但我也不是江若言随便一忽悠就会上当的,所以他之前到底在能拿我当什么蠢货吗?”
她越说,心中的怒火越大,更是发誓一定会让江若言得到报应。
只是那又谈何容易呢,现在自己都还跟哥哥无法光明正大的相见。
而皇后寿宴之后便是中秋,一家团圆的好日子。
苏锦月状态低迷,芍药连续想了好几个法子都没有法子让她振兴起来。
随后只能无奈道:“小姐,若是连你都振作不起来,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苏锦月一听,下意识抬头。
芍药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哪有这么使用激将法的?”
苏锦月愁苦的眉目中隐隐带上了些许笑意。
但是芍药却不管不顾,她得意得很,“这有什么,只要能让小姐你振作起来,即便是过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去。”
“笨丫头。”
苏锦月眼含着一汪热泪,最后发了狠似地,用袖子直接擦掉。
次日。
宿醉过后的苏锦月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荒唐事,她用手死死捂住双脸,不愿意再看人。
“小姐,小姐?”
可是芍药偏偏还要故意拿恢复正常的苏锦月逗趣,“小姐的脸怎么红了啊?”
苏锦月又羞又恼,她干脆撤下纱幔,直接坐直了身子,气鼓鼓地看着芍药。
这下芍药可就不敢跟她再闹,面容严肃了几分。
“小姐,我错啦!”
见这个模样能成功吓到芍药,苏锦月这才破涕为笑。
两人又是一番折腾。
总算把苏锦月打扮得极其漂亮。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都有一些不敢相认。
“芍药,这当真是我?”
苏锦月不自信地问道,自己昨晚哭得这么严重,怎么今天起来仍然是无事发生一般。
但是芍药猛地点头,“小姐,这的确就是你,待会可就是带表小姐去买东西的时候,万万不能让别家的小人瞧不起。”
瞧她这个争强好胜的模样,苏锦月忍不住笑着摇头。
“你啊!”
预备给皇后的贺礼早就安置妥当,现下最要紧的便是赵盼儿的亲事。
八月十五之后便是良辰吉日。
苏锦月暗地里有跟赵盼儿说过,这会不会太急了些。
但是赵盼儿却说现在正好,若是等郑源科举有成,那多得是榜下捉婿的人。
见她铁了心,苏锦月也不好再做那个恶人,只得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这短短几天,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已然走得七七八八,现在就只剩下亲迎。
那成箱的彩礼就堆放在刚开辟出来的库房当中。
这个库房紧紧锁着,只有两把钥匙,就连赵氏来问,都是推脱不知。
“表嫂,现下可有空?”
赵盼儿异常沉稳,不复往日的调皮模样。
苏锦月看了又是欣喜又是心疼,这个郑家的嬷嬷不一定是个好货,不然她家的女孩怎么变得这般拘谨。
“有空的,你直接进来便是。”
苏锦月决心这半个月让赵盼儿再松快些许,自然没有过多要求她。
闻言,赵盼儿慢慢走了进来,那个所谓的教养嬷嬷就跟在她的身后。
待人落座后,苏锦月和颜悦色地对着老嬷嬷道:“小桃,请嬷嬷去吃茶,休息一会。”
却不想,这个嬷嬷面无表情,先是起身行礼请罪,随后却又说道:“江夫人,老身作为少夫人的嬷嬷,自然是要在此陪同的。”